云雾山,千嶂崖。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灵气如同实质般的丝带,在半空中缓缓流淌。
一位身穿月白色长袍的青年正蹲在药田边,手里拿着那株“星辰流金草”。
他和林永茂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截然不同。
如果说林永茂是深藏不露的富家翁,龙凰分身是择人而噬的凶兽,那么眼前这位,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这便是青莲分身。
林永茂也给他取了一个名字——林青莲。
只见林青莲指尖轻轻一点,一缕青蒙蒙的气流顺着指尖流淌而出,钻入了星辰流金草的根茎之中。
下一刻,神迹降临。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略显萎靡的星辰流金草,像是被注入了成吨的兴奋剂。
嗡!
叶片震颤,金色的星辰光点瞬间大亮,仿佛在地面铺开了一片微缩的银河。
紧接着,主茎旁边的泥土开始松动,一株、两株、三株……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孤零零的一株灵草,竟然疯狂分裂,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小片金灿灿的草丛,足足有三十多株。
每一株都散发着万年药龄才有的沧桑气息。
这种违背天道自然规律的生长速度,若是让外界那些把灵药当祖宗供着的炼丹师看到,恐怕会当场道心破碎,哭着喊着要拜师。
“彼岸花也是同理。”
林青莲起身,走向药田的阴暗角落。
那里种着一株红得妖艳、仿佛在滴血的花朵。
彼岸花,花开一千年,叶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但在青莲分身面前,这种悲情的设定纯属扯淡。
青气灌注。
彼岸花瞬间怒放,花瓣如燃烧的烈火,甚至因为能量过剩,花蕊处竟然结出了一颗颗红宝石般的种子,落地生根,瞬间抽条发芽。
这些灵药的快速繁殖,一方面得益于青莲分身的照料和培育,一方面也得益于千嶂崖独特的环境和世界树的庇护。
“催熟完毕,接下来终于可以安心炼丹了。”
林青莲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走向药田中央那尊巨大的青铜丹炉。
林青莲一挥衣袖。
哗啦啦。
数十种珍稀辅药像下饺子一样,被一股脑地丢进了丹炉里。
紧接着,散发着腥气与空间波动的“万年虚空蟒胆”,以及刚刚催熟的“星辰流金草”、“彼岸花”,也被他毫不客气地扔了进去。
这一幕如果被其他炼丹师看到,绝对会气得脑溢血。
炼丹讲究的是君臣佐使,讲究的是火候入微,哪有像这样一股脑全扔进去的?
这特么是炼丹还是煮火锅?
“对于庸才来说,顺序很重要。”
林青莲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但对于我来说,只要把它们‘捏’在一起就行了。”
轰!
一团火焰在丹炉底部燃起。
它不霸道,甚至没有温度,但却能直指灵药的本质,将杂质瞬间剥离。
滋滋滋——
丹炉内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声响。
坚硬如铁的虚空蟒胆在火焰的舔舐下,迅速融化成黑色的粘稠液体。
星辰流金草化作点点金光,彼岸花崩解为血色红雾。
三种截然不同的狂暴药力在狭小的空间内碰撞、排斥,眼看就要炸炉。
这是炼制“九窍渡虚丹”最难的一步。
寻常六阶炼丹师,在这里至少要小心翼翼地耗费七七四十九天,用神识一点点梳理药力,稍有不慎就是炉毁人亡。
但林青莲却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给我镇。”
他神识如海,瞬间包裹住丹炉。
他的身躯仿佛化为了一株混沌青莲的虚影,莲叶还在微微摇曳,一股至高无上的威压降临。
原本还在疯狂躁动、试图炸开丹炉的三股药力,就像是遇到了教导主任的小学生,瞬间变得老老实实,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
“融合。”
林青莲十指连弹,打出一道道玄奥的丹诀。
丹炉内的药液开始疯狂旋转,杂质被排出,精华被压缩。
一天。
两天。
三天。
仅仅过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