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议后第三十日,星夜。
混沌云海彻底归于沉寂,不再有半分灵辉翻涌,不再有六脉共振,苍冥神台沉入云海最深处,只留一丝微不可查的岩纹印记,嵌在天地本源之中,如同沉睡的太古山岳,无声无息,无动无摇。神界九域的灵韵归于平缓,地、星、水、雷、火、生机六道本源之力,不再交织激荡,不再聚合成契,而是顺着各自的脉络,缓缓流转,循环往复,如同天地的呼吸,轻柔、绵长、永恒、有序。
六位古神自苍冥神台散去,各归本源神殿,无一言相送,无一念牵绊,无一事相托——苍冥永契已立,六脉职守已定,神凡三规已行,天地秩序已衡,无需再聚首议事,无需再合力镇邪,无需再修复缺憾,只需各司其职,静守本源,感知六脉流转,护持天地平和,便是古神永恒的职守,便是神界终极的模样。
这一夜,无定契,无立规,无镇邪,无修复,无凡界烟火,无孩童嬉闹,无百姓劳作,只有神界的静谧、本源的沉寂、六脉的轻吟、古神的静守,与上一章凡界暮春的人间温软、烟火缭绕、万灵嬉闹、凡心传承全然不同。上一章是天地秩序落于凡界的鲜活与温暖,这一章是天地秩序藏于神界的沉寂与永恒;上一章是人间的“活”,这一章是神界的“静”;上一章是凡心的“守”,这一章是古神的“持”,一界一界,一动一静,一温一宏,构成神凡共生最完整的终极图景。
星子铺满神界夜空,北辰星悬于天极,青渊神的星轨脉络自北辰延伸,织成漫天星网,轻柔笼罩神界与凡界;万水之源的灵泉在云海下轻涌,霖露神的水泽脉络顺着灵泉漫开,润遍天地每一寸灵壤;九天雷域的紫电尽数蛰伏,雷泽神的雷脉脉络藏于雷柱之间,只留最细微的雷韵轻颤;万火之源的灵火平稳跳动,炎烬神的火脉脉络绕着焚天宫流转,温煦而不灼烈;万灵之源的灵液潺潺,月瑶神的生机脉络顺着灵藤舒展,滋养老神界每一株灵植;苍岩神的地脉脉络扎根混沌云海最深处,托举着整个神界与凡界的根基,厚重而不移。
六位古神,各居一殿,各守一脉,各持一本源,无往来,无交集,无呼应,只以自身神魂,与所属脉络相融,与天地秩序相合,感知六界的平和,守护本源的稳定,静候天地的永恒。这是古神的宿命,是职守的终极,是秩序的归宿,是天地最本真的模样。
一、苍岩神·苍岩殿·镇地守基
苍岩神归至神界最深处的苍岩殿,殿身由太古苍岩整块凿成,无梁无柱,无檐无角,如同断龙山主峰的缩影,嵌在混沌云海的地脉本源之上,殿心是一方万丈苍岩台,与凡界断龙山的地脉根须相连,与苍冥神台的镇印相印,是天地地脉的核心枢纽。
他盘膝坐于苍岩台正中央,深褐色的岩纹长袍与殿身岩纹融为一体,肩头的苍岩碎屑缓缓沉降,融入殿台之中,掌心的镇山印化作细碎的岩粒,散入地脉脉络,与凡界断龙山的岩心、山川地脉、田垄土层彻底相连。他闭上双眼,神魂沉入地脉本源,不再操控地脉,不再催动山海力,不再镇封地隙,只是静守,只是感知,只是顺应地脉的自然流转。
地脉的律动,如同大地的心跳,沉稳、缓慢、有力,自混沌云海地核,延伸至凡界断龙山,延伸至北方山川,延伸至自渡联盟的田垄土层,延伸至灵溪水底的卵石,延伸至山间的草木根系。每一寸土层的松软,每一块岩心的稳固,每一条根须的扎根,每一道地隙的闭合,都清晰地淌过他的神魂,没有半分滞涩,没有半分动荡,没有半分亏空。
他感知到凡界田垄的麦苗,根系顺着地脉扎入肥厚的土层,汲取地脉的养分,迎着春风生长;感知到断龙山的岩心,镇山印的岩韵牢牢锁住,不再有岩裂,不再有山崩,不再有地动;感知到灵溪水底的卵石,被地脉托举,被水流冲刷,圆润而安稳;感知到自渡联盟的青石径,铺在稳固的地脉之上,承载着百姓的脚步,承载着人间的烟火。
“地脉不移,山海不动,土层不溃,根基不摇,便是镇地古神的终极职守。”苍岩神心中默念,无声音传出,只有地脉的律动与之共鸣,“无需动,无需镇,无需封,只需静守,只需顺应,只需相融,地脉自会流转,山川自会安稳,凡界自会依托。”
他的神魂与地脉本源彻底合一,成为地脉的一部分,不再是“操控者”,而是“守护者”,不再是“镇封者”,而是“共生者”。苍岩殿的岩纹缓缓亮起淡褐色的柔光,与地脉脉络同频,与凡界地脉同息,与天地本源同恒。殿外的混沌云海,被地脉的厚重托举,不再翻涌,不再动荡,如同沉睡的瀚海,安静地拥着苍岩殿,拥着地脉本源,拥着天地根基。
没有灵辉激荡,没有力量催动,没有意念呼应,只有沉寂,只有静守,只有永恒的厚重。苍岩神静坐着,如同太古山岳,如同苍茫大地,亿万年不移,亿万世不动,静守地脉,静守根基,静守天地最沉稳的秩序。
二、青渊神·启明殿·定星守序
青渊神归至神界天极的启明殿,殿身由星晶与月华铸就,通体莹白,檐角垂挂着星子串成的灯盏,殿心是一方万丈星轨台,嵌着北辰星核,与漫天星轨相连,与凡界星序落点相印,是天地星脉的核心枢纽。
他静立于星轨台正中央,莹白的星纹长袍与漫天星轨融为一体,周身的星辉缓缓收敛,融入星脉脉络,掌心的北辰印化作细碎的星尘,散入星轨之中,与凡界夜空的星子、时序脉络、昼夜更替彻底相连。他闭上双眼,神魂沉入星脉本源,不再操控星轨,不再催动星辰力,不再封镇星隙,只是静守,只是感知,只是顺应星脉的自然流转。
星脉的律动,如同星空的呼吸,清冽、绵长、有序,自北辰星极,延伸至凡界夜空,延伸至断龙山的星轨落点,延伸至自渡联盟的青石碑,延伸至人间的昼夜晨昏,延伸至万灵的作息时序。每一颗星子的闪烁,每一道星轨的规整,每一次昼夜的交替,每一季时序的更迭,都清晰地淌过他的神魂,没有半分紊乱,没有半分偏移,没有半分错漏。
他感知到凡界夜空的星子,顺着星轨有序排布,北辰星悬于天极,指引着凡界的方向;感知到昼夜的交替,星子隐没,朝阳升起,星子重现,夕阳西沉,分毫不差;感知到时序的更迭,暮春将尽,初夏将至,草木荣枯,万灵作息,顺应星序;感知到自渡联盟的青石碑,星轨纹路嵌在碑身,与凡心相融,护持人间的时序安稳。
“星轨不移,时序不乱,星子不偏,天序不倾,便是定星古神的终极职守。”青渊神心中默念,无声音传出,只有星脉的律动与之共鸣,“无需引,无需定,无需封,只需静守,只需顺应,只需相融,星轨自会流转,时序自会有序,凡界自会循时。”
他的神魂与星脉本源彻底合一,成为星轨的一部分,不再是“操控者”,而是“守护者”,不再是“定序者”,而是“共生者”。启明殿的星晶缓缓亮起莹白色的柔光,与星脉脉络同频,与凡界星序同息,与天地本源同恒。殿外的漫天星子,绕着北辰星缓缓转动,星轨轻柔舒展,不再错乱,不再偏移,如同永恒的星盘,安静地覆着神界,覆着凡界,覆着天地时序。
没有星辉激荡,没有力量催动,没有意念呼应,只有清寂,只有静守,只有永恒的规整。青渊神静立着,如同天极北辰,如同漫天星轨,亿万年不移,亿万世不改,静守星轨,静守时序,静守天地最清冽的秩序。
三、霖露神·泽润殿·守水润生
霖露神归至神界万水之源的泽润殿,殿身由灵泉玉与水纹晶铸就,通体淡青,檐角垂挂着灵泉串成的珠帘,殿心是一方万丈灵泽台,嵌着万水之源的泉眼,与天地水脉相连,与凡界灵溪相印,是天地水脉的核心枢纽。
她盘膝坐于灵泽台正中央,淡青的水纹长袍与灵泉流水融为一体,周身的灵泽缓缓收敛,融入水脉脉络,掌心的灵泽印化作细碎的水珠,散入水脉之中,与凡界灵溪、川流脉络、万灵水泽彻底相连。她闭上双眼,神魂沉入水脉本源,不再操控水泽,不再催动灵水力,不再封镇水隙,只是静守,只是感知,只是顺应水脉的自然流转。
水脉的律动,如同灵泉的轻吟,清润、柔和、绵长,自万水之源泉眼,延伸至凡界灵溪,延伸至断龙山的灵泉,延伸至自渡联盟的菜圃渠水,延伸至人间的灶台饮水,延伸至万灵的饮水生息。每一道溪流的奔涌,每一滴泉水的流淌,每一次潮润的滋养,每一份水泽的温润,都清晰地淌过她的神魂,没有半分浊秽,没有半分泛滥,没有半分干涸。
她感知到凡界灵溪的流水,清冽甘甜,顺着水脉奔涌,滋养着溪畔的草木,供养着水中的游鱼;感知到断龙山的灵泉,汩汩流淌,汇入灵溪,润遍山间的岩缝灵根;感知到菜圃的渠水,顺着水车流转,灌溉着青苗菜蔬,供养着人间的烟火;感知到百姓的灶台饮水,取自灵溪,清润甘甜,护持着凡界的生息。
“水泽不涸,川流不浊,灵泉不竭,水润不枯,便是守水古神的终极职守。”霖露神心中默念,无声音传出,只有水脉的律动与之共鸣,“无需引,无需清,无需封,只需静守,只需顺应,只需相融,水脉自会流转,灵泽自会润生,凡界自会依水。”
她的神魂与水脉本源彻底合一,成为水泽的一部分,不再是“操控者”,而是“守护者”,不再是“涤浊者”,而是“共生者”。泽润殿的灵泉玉缓缓亮起淡青色的柔光,与水脉脉络同频,与凡界灵溪同息,与天地本源同恒。殿外的万水之源灵泉,轻轻翻涌,水珠溅落,珠帘轻摇,不再泛滥,不再浊秽,如同永恒的灵泽,安静地润着神界,润着凡界,润着天地万灵。
没有灵泽激荡,没有力量催动,没有意念呼应,只有柔寂,只有静守,只有永恒的清润。霖露神静坐着,如同万水之源,如同灵溪清流,亿万年不涸,亿万世不清,静守水泽,静守润生,静守天地最柔和的秩序。
四、雷泽神·雷泽殿·伏雷守罚
雷泽神归至神界九天雷域的雷泽殿,殿身由雷柱岩与紫电晶铸就,通体玄紫,檐角垂挂着雷丝串成的璎珞,殿心是一方万丈雷柱台,嵌着九天雷源的雷核,与天地雷脉相连,与凡界雷泽洼地相印,是天地雷脉的核心枢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