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万灵的识海,是凌沧澜的囚笼;
万灵万痛的共情,是凌沧澜的刑罚;
永世隐形的旁观,是凌沧澜的绝望;
永世失语的沉默,是凌沧澜的宿命。
他的魂念分散在亿万生灵的识海之中,每一刻,都在接收着亿万种情绪:凡间百姓的快乐与疾苦、昆仑弟子的崇敬与憎恨、南天门守卫的忠诚与敌意、灵蕊的纯真与迷茫、卫珩的愧疚与挣扎、陈敬山的遗憾与疑惑、墨玄的恐惧与暴戾、苏晚璃的得意与轻蔑……
所有的快乐,都与他无关;
所有的痛苦,都由他承担;
所有的遗忘,都刺他魂念;
所有的憎恨,都剜他心骨;
所有的真相,都埋入尘埃;
所有的辩解,都永无可能。
他曾是九天皓月,辉照三界十万年,如今却成了万灵识海的隐形魂念,无人知晓,无人看见;
他曾是白衣仙尊,守护苍生万载安,如今却成了被动共情的囚徒,共担万痛,失语无言;
他曾是鸿蒙道主,心持道义护乾坤,如今却成了永世旁观的看客,道统被窃,真相被埋;
他曾是赤诚君子,情系万物守初心,如今却成了万海囚心的罪人,故人憎恨,苍生遗忘。
少顷,天道法则彻底固化魂念寄生禁,亿万缕魂念被死死钉在万灵识海的褶皱深处,永世无法凝聚,永世无法逃离,永世无法消散。凌沧澜的魂念,彻底沦为三界最虚无、最隐形、最绝望的囚徒,清醒地、永恒地、日复一日地旁观着三界百态,共情着万灵万痛,承受着万海囚心的极致折磨。
他看着灵蕊成为昆仑最受敬仰的仙尊,传道授业,将他的故事篡改成反面教材;
他看着卫珩成为三界最受赞颂的大将,镇守天门,将他的剑法说成墨玄的恩赐;
他看着陈敬山带着遗憾离世,凡间再无一人记得他的守护,再无一人立他的生祠;
他看着墨玄永掌天道,苏晚璃永享荣华,三界万灵永世赞颂仇敌,永世遗忘恩人;
他看着自己的仙骨被熔铸成权柄,自己的道心被篡改成法则,自己的功绩被抹成虚无,自己的冤屈被刻成定局;
他看着这一切,感受着这一切,共情着这一切,却连一丝声音、一缕触碰、一滴眼泪、一句辩解,都无法做到。
昆仑的灵木依旧葱郁,却不知识海深处藏着创派仙尊的魂念;
南天门的防线依旧坚固,却不知魂念之中藏着镇守主帅的绝望;
凡间的九州依旧丰饶,却不知万灵心底藏着守护神的失语;
功德殿的荣光依旧璀璨,却不知这荣光之下,埋着万古冤魂的隐形囚笼。
这世间最极致的虐,
不是魂念崩碎,不是道心撕裂,不是言灵定罪,不是亲刃封真;
不是共生共罪,不是伪赦献祭,不是无间永囚,不是尘垢无依;
而是你被碾为无形魂念,寄生在所有你守护、你珍视、你在意的人的识海深处;
你永世清醒,永世旁观,看着他们遗忘你、憎恨你、赞颂仇人、篡改真相;
你永世共情,共担他们所有的痛苦、迷茫、悔恨、快乐,却连一丝安慰都无法给予;
你永世失语,永世无触,连一句辩解、一滴眼泪、一次触碰都做不到;
你永世无逃,永世无休,连消亡都成了奢望,连麻木都成了恩赐;
你的存在,成了无人知晓的隐形囚笼,你的痛苦,成了无人感知的万海孤寂,你的冤屈,成了永世掩埋的万古尘埃。
天地长存,三界不灭,
墨玄的荣光,万古流芳;
凌沧澜的魂念,万海囚心。
从此,三界万灵的识海深处,藏着一缕永恒的隐形魂念,
无形态,无声音,无触碰,无解脱;
永世旁观,永世共情,永世失语,永世囚心;
魂念寄生,万海绝殇,永世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