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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魂断牵肠,一桥永隔两世殇(2 / 2)

“滚开!”清沅被他抱住,心中的厌恶达到极致,抬手狠狠推开他,素白的魂手狠狠砸在他的肩头,“别碰我,你这个怪物!”

她的一掌,砸在凌沧澜本就碎裂的肩骨上,他的肩骨彻底粉碎,神魂再次崩裂一缕,抱着她的手臂无力垂下,身体从桥外被推回桥面,重重摔在阶石上,再也无法起身。

他趴在冰冷的桥面上,半个身子浸在忘川凝魂汤中,汤力疯狂消融他的残存神躯,邪祟的啃噬、神魂的碎裂、心口的诛心,三重剧痛交织,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他看着站在身前,满眼厌恶、冷漠疏离的清沅,看着她忘记了所有、视他为仇敌的模样,泪水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滑落,淡金色的魂泪滴落在汤中,瞬间消散。

他曾为她挡惊雷、逆天道、碎神魂、败墨玄,曾为她倾尽一切、万死不辞,可如今,不过七阶,她便忘了他所有的好,视他为怪物、为污秽、为仇敌。

这便是渡她过桥的代价,这便是他甘愿承受的酷刑。

凌沧澜趴在桥面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伸出手,抓住她的裙角,声音嘶哑到极致,气若游丝:“别……踏空……过桥……入轮回……”

清沅低头看着他抓住自己裙角的手,眼中的厌恶更浓,抬脚狠狠踩在他的手背上,狠狠碾压:“松开!脏死了!”

她的脚踩在他碎裂的手骨上,手骨彻底粉碎,魂血喷涌,可凌沧澜依旧死死抓着她的裙角,不肯松开。

他不能松,一松,她便可能坠渊,魂飞魄散。

他宁愿被她厌恶、被她践踏、被她憎恨,也要护她过完剩下的两阶,护她入轮回。

四、八阶断念,忘尽饲魂,魂碎八缕锁将尽

俄顷,清沅终究是怕踏空坠渊,不再挣扎,任由凌沧澜抓着她的裙角,拖着残破的神躯,缓缓踏上第八阶。

第八阶,是奈何桥的断念台边缘,忘川凝魂汤的蚀忆之力达到顶峰,汤力呈暗黑色,浸透阶面,踏之即断执念、焚深情、灭心魂。

凌沧澜拖着残破到极致的神躯,每挪动一寸,都带来神魂崩裂的剧痛,他的八道牵魂锁,已经断了七道,只剩最后两道,神魂碎裂八成,神骨只剩头颅与脊椎勉强支撑,魂血已经流尽,周身只剩淡金色的魂雾缭绕。

清沅踏上第八阶的瞬间,汤力轰然爆发,这一次,啃噬削除的是第八段情缘——溯魂渊碎魂饲育。

她记不起凌沧澜为她收集九缕碎魂、记不起他以魂血为食、以神元为薪、以记忆为引饲育她的碎魂、记不起他打败墨玄后的绝望饲育、记不起他化作器灵永世守她的执念,那段最绝望、最刻骨的救赎记忆,被汤力彻底磨灭。

而凌沧澜周身的第八道本命牵魂锁,瞬间崩断。

“咔嚓——”

这一声崩断,比之前所有都要清脆,都要绝望。第八道锁链碎裂成魂光,彻底消散,凌沧澜的第八缕本命神魂,同步碎裂。

神魂碎裂的剧痛达到极致,魂核近乎彻底崩碎,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到极致,眼前只剩下清沅冷漠厌恶的脸,耳边只剩下蚀魂渊的邪祟低语,周身只剩下汤力的疯狂侵蚀。

他趴在断念台边缘,抓着清沅裙角的手已经无力,缓缓松开,残破的神躯蜷缩在阶面上,只剩最后一丝气息,最后一缕神魂,最后一道牵魂锁。

清沅站在断念台边缘,低头看着蜷缩在地上、残破不堪、魂飞魄散在即的凌沧澜,眼中没有半分波澜,没有半分心疼,没有半分不忍,只有彻底的冷漠与厌恶。

她已经忘记了八段情缘,忘记了他所有的付出,忘记了自己曾爱他如命,只当他是一个纠缠自己的污秽邪祟,只想尽快走过最后一阶,踏入轮回,摆脱这个让她厌恶的男人。

她抬步,踏上了断念台。

断念绝心律瞬间触发。

断念台的暗青光纹疯狂亮起,一道无形的天道之力,狠狠扎进清沅的魂核之中,强行斩断她心底最后一丝对凌沧澜的残存执念。

那一丝执念,是她魂体中最后一点关于他的痕迹,是哪怕忘记所有,也刻入魂核的本能眷恋。可此刻,被天道强行斩断,彻底消散。

清沅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一丝陌生的熟悉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敌视。她看着凌沧澜的眼神,如同看着不共戴天的仇敌,看着毁了她一切的恶人,看着必须远离的邪祟。

她彻底无情、彻底无爱、彻底无心、彻底无念。

她忘记了所有,恨着那个爱她入骨、护她性命、碎尽神魂的人。

凌沧澜趴在断念台上,清晰感知到她最后一丝执念的消散,清晰看到她眼中的敌视,心口的诛心之痛,远超神魂碎裂、神骨消融、汤力蚀体的所有剧痛,痛得他魂核彻底开裂,濒临溃散。

他知道,最后一阶,最后一道锁,最后一缕神魂,即将碎裂。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步,也是永诀的一步。

他用尽魂核开裂前的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撑起残破的神躯,挡在清沅的身前,为她挡住最后一阶的汤力,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最后一阶……我护你……”

清沅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的残破背影,眼中的敌视更浓,却也知道这是最后一阶,没有挣扎,任由他护着,缓缓踏上第九阶。

五、九阶终渡,忘尽深爱,魂碎九锁尽锢桥

第九阶,是奈何桥的最后一阶,也是阴阳分界阶,踏过此阶,便入阳间轮回,忘尽前尘,再无牵挂;留在此阶,便堕幽冥天堑,永世禁锢,永无轮回。

凌沧澜护着清沅,踏上第九阶的瞬间,忘川凝魂汤的终极蚀忆之力,彻底爆发。

这一次,清沅忘记的,是最后一段、也是最刻骨的情缘——毕生深爱凌沧澜。

她忘记了自己曾爱过他、忘记了自己曾为他付出一切、忘记了自己曾视他为生命、忘记了所有关于他的一切,彻底沦为一个无爱无恨、无牵无挂、无忆无念的空魂。

她看着凌沧澜的背影,眼中只有极致的敌视与冷漠,仿佛看着一个从未相识、不共戴天的仇人。

而凌沧澜周身的最后一道本命牵魂锁,轰然崩断。

“咔嚓——”

这一声崩断,是绝望的终音,是永诀的信号。第九道锁链彻底碎裂,化作淡金色魂光,消散在奈何天堑的雾中,再也不复存在。

凌沧澜的第九缕本命神魂,同步彻底碎裂。

魂核彻底崩碎,神魂彻底溃散,神骨彻底消融,神躯彻底残破,他再也支撑不住,从第九阶的阶面上,重重跪倒,双膝砸在阴阳分界线上,一边是阳间轮回,一边是幽冥永锢。

他的上半身探向清沅的方向,想要再看她一眼,想要再碰她一下,想要再喊一声她的名字,可魂核已碎、神魂已散、神骨已融,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分界线上,淡金色的魂雾从周身缓缓飘散,即将彻底魂飞魄散。

清沅踏过第九阶,站在轮回门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跪在分界线上的凌沧澜,眼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敌视与冷漠,随即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轮回门中。

流光溢彩的轮回门缓缓闭合,将她的身影彻底吞没,从此,她入阳间轮回,转世为人,平安喜乐,忘尽前尘,再也不会记得,有一个叫凌沧澜的男人,为她碎尽九缕神魂、断尽九道牵魂锁、消融全身神骨、永世承受酷刑。

她平安了,可他,永堕深渊。

永世锢桥律瞬间触发。

奈何天堑的天道法则化作无数道暗青色的魂链,从阴阳界碑、断念台、蚀魂渊中涌出,死死缠绕在凌沧澜残破的魂体之上,将他牢牢禁锢在奈何桥的桥首,永世不得离开、永世不得入轮回、永世不得跨越阴阳、永世不得再见清沅一面。

他的残破魂体与奈何桥融为一体,成为桥身的一部分,永世守着这座断情绝爱的奈何桥,永世听着蚀魂渊的邪祟低语,永世感受着神魂溃散、神骨消融的极致剧痛,永世看着轮回门的方向,永世望着那个他永远守护、却永远忘记他的人。

须臾,凌沧澜的最后一丝神魂意识,缓缓消散。

他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心碎,忘记了所有,只余下一丝刻入魂核的本能——护她平安,渡她轮回。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他倾尽一切守护的人,已经彻底忘记他,视他为仇敌,永世不识、永世不相认、永世不相见。

六、一桥永隔,永世锢守,万载空寂终无终

奈何天堑重归死寂,蚀魂渊的邪祟低语渐渐平息,忘川凝魂汤依旧汩汩流淌,阴阳界碑的暗青光纹依旧闪烁,断念台依旧冰冷,轮回门依旧紧闭。

凌沧澜被无数道魂链死死禁锢在奈何桥首,残破的魂体与桥身融为一体,淡金色的魂雾缭绕在桥身之上,成为奈何桥唯一的光,却也是他永世的酷刑。

他的神魂已碎、神骨已融、牵魂锁已断、魂血已尽,被天道法则永世禁锢,永世守桥、永世承痛、永世相望、永世不得解脱。

他再也无法离开奈何桥,再也无法入轮回,再也无法见清沅一面,再也无法让她记起自己。

而清沅,早已踏入轮回,转世为人,在阳间平安喜乐,无爱无恨、无牵无挂、无忆无念,彻底忘记了那个为她碎尽一切、渡她过桥的凌沧澜,彻底忘记了那段入骨情缘、万载深情。

一桥分阴阳,一步两世殇。

九阶忘尽爱,九锁碎尽魂。

过桥入轮回,留桥堕天堑。

咫尺不相认,永世永相隔。

这世间最极致的虐,从不是魂飞魄散、不是记忆磨灭、不是咫尺不识、不是孤舟漂流;

而是你亲手牵挚爱踏过九阶奈何桥,她每一步都在忘记你,从深情到敌视,从眷恋到陌路;

而是你为她碎尽九缕神魂、断尽九道锁链、消融全身神骨,护她平安入轮回,自己却永世禁锢桥首,永无归期;

而是她在阳间平安喜乐、忘尽前尘,你在幽冥永世承痛、永世守桥,永世相望不相认、永世相守不相知;

而是天道冷眼旁观,无一丝怜悯、无一丝转机、无一丝救赎,这场渡桥,从一开始,便是一场永无终结的永世酷刑。

奈何桥冷,魂链寒,

九阶情断,万念残。

魂碎九缕,锁尽断,

一桥永隔,两世安。

她入轮回,忘前尘,

他锢桥首,守空魂。

万载空寂,无终始,

永世绝爱,永无归。

凌沧澜的残破魂体与奈何桥融为一体,永世飘荡在阴阳夹缝之中,魂雾明明灭灭,如同他从未熄灭的守护执念,可这份执念,再也无人知晓,再也无人记得,再也无人回应。

奈何天堑,万籁俱寂,唯有忘川汤响、魂链轻鸣,在永恒的孤寂中,一遍遍诉说着这场九阶渡桥、魂断牵肠、一桥永隔的永世殇歌,直至天地崩塌、鸿蒙覆灭、阴阳归寂,依旧无终、无始、无解、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