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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师徒断念,仙山葬雪,一拜天地永相负(1 / 2)

“卷前引”

十世轮转,世世皆虐,前有佛子侯女、仙妖殊途、帝妃恩断,无一不是情深不寿,爱极成殇。此一世,为师徒绝恋,清规锁心,道义焚情,是三界最不可触碰的禁忌。

她是昆仑山下孤女灵汐,父母双亡,身带寒毒,被带上仙山收为弟子,一生仰望,一生痴恋;

他是昆仑虚无上仙尊墨渊,万年孤高,道法通天,心怀三界,不近女色,是九天敬仰的清玄上尊。

天命批语:师徒相恋,是为逆天;仙凡痴缠,必遭天诛。动情则仙基尽毁,倾心则魂飞魄散,若敢越界,昆仑崩塌,三界倾覆,永世不得超生。

这一世,她为他挡诛仙之刑,剜心取丹,以命续他仙命;

他为她破万古清规,斩尽诸神,弃了仙尊之位,逆了九天天命。

到头来,她被钉于诛仙柱上,魂飞魄散,只留一缕残魂坠入轮回;

他自碎仙骨,自废道心,抱着她消散的身躯,长跪昆仑雪巅,冰封万年,守一座空坟,等一场永不会来的重逢。

无原谅,无相守,无来生,唯有昆仑千年不化的大雪,掩埋一段师徒断念,埋葬一场一拜天地却永相负的绝恋。

“正文”

昆仑虚,九天之上第一仙山,终年大雪纷飞,银装素裹,仙气缭绕,万古清净。

此山不沾凡尘,不纳俗念,不恋情爱,门规森严:戒痴、戒贪、戒嗔、戒情,凡弟子动情者,废去修为,逐出师门;凡师徒相恋者,神魂俱灭,天地共弃。

昆仑虚之主,名唤墨渊,号清玄上尊。

他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尊先天神只,修行万载,道法通天,执掌三界秩序,手握诛仙律令,白衣胜雪,眉目清冷,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却无半分烟火气。

他自诞生之日起,便端坐昆仑虚主殿,静心悟道,不问红尘,不恋儿女,万年岁月,心无波澜,是三界众生眼中最无情、最威严、最不可亵渎的仙尊。

他的眼中,只有天道,只有苍生,只有昆仑万古清规,从无半分私情杂念。

直到那一日,山下人间大旱,瘟疫横行,生灵涂炭。

墨渊尊天命,下山救世,在一片尸横遍野的废墟之中,捡到了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

女孩不过五六岁年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浑身冻得发紫,却紧紧攥着一朵干枯的雪莲,那是她父母临死前,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她身染世间最烈的蚀骨寒毒,此毒无药可解,凡沾染者,活不过七日,可她却凭着一口微弱的气息,硬生生撑了下来,一双漆黑的眼眸,干净得像昆仑山顶的初雪,带着不甘,带着倔强,也带着无尽的无助。

墨渊万年不动的心,在那一刻,轻轻颤了一下。

他见过三界生生死死,见过亿万生灵湮灭,从未有过一丝怜悯,可看着这个小女孩,他却伸出手,将她轻轻抱入怀中。

他的白衣,沾染了她身上的尘土与血污,他的仙气,触碰到她体内的寒毒,微微激荡。

身边仙童跪地劝阻:“尊上,此女身带剧毒,命格带煞,与我昆仑清规相悖,万万不可带上山啊!”

墨渊垂眸,看着怀中女孩微弱的呼吸,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此女,本座收了。”

一句话,定下了她一生的宿命,也埋下了他万年的情劫。

他给她取名灵汐,意为昆仑灵韵,汐水归心。

他将她带回昆仑虚,以自身万年仙力,为她压制寒毒,以昆仑天池圣水,为她洗髓伐脉,以先天仙莲,为她吊住性命。

他亲自教她识字,教她修行,教她道法,教她剑术,将她带在身边,寸步不离,成了他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

昆仑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清玄上尊,捡了一个凡间孤女,疼入骨髓,宠进心底,破了万年的规矩,乱了万古的清规。

灵汐从小便知道,她的师父,是九天之上最厉害、最好看、最温柔的人。

他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神明,她的一切。

她从小便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崇拜与依恋,一声声“师父”,喊得清脆又软糯,喊进了墨渊冰冷的心底,化开了他万年的冰封。

她会在他悟道时,安安静静地守在殿外,不吵不闹,只为等他睁眼时,能第一眼看到她;

她会在他练剑时,笨拙地为他擦去额角薄汗,哪怕自己修为浅薄,也想为他分担一丝疲惫;

她会在昆仑大雪纷飞时,亲手为他缝制暖裘,一针一线,都是她小小的心意;

她会在深夜寒毒发作时,死死咬着唇,不发出一丝声响,怕打扰他清修,怕他为自己担心。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一个墨渊。

她的愿望很小,小到只想一辈子留在师父身边,一辈子做他的小徒弟,一辈子被他护着,一辈子仰望他。

年少不知何为情,只知心悦是此人。

灵汐渐渐长大,从一个小小的女童,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眉眼清丽,肌肤胜雪,因常年被仙力滋养,周身带着淡淡的莲香,一颦一笑,都像昆仑山顶最纯净的雪莲,干净、温柔、耀眼。

而她体内的寒毒,也随着年岁增长,愈发严重,每一次发作,都如同万箭穿心,冰蚀骨髓,可她依旧忍着,从不让师父为她过度操心。

她长大了,懂了情,动了心,明白了自己对师父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师徒,变成了深入骨髓的爱恋。

她爱他的清冷,爱他的温柔,爱他的强大,爱他护着她时的模样,爱他为她压制寒毒时专注的神情,爱他万年孤寂却唯独对她不一样的温柔。

她爱他,爱到可以放弃一切,爱到可以付出性命,爱到哪怕违背天道,违背门规,违背三界伦理,也心甘情愿。

可她也知道,师徒相恋,是逆天大罪。

昆仑门规,九天戒律,三界天道,都不允许他们之间有半分私情。

他是她的师父,是高高在上的仙尊,是九天敬仰的神明;

她是他的徒弟,是凡俗孤女,是身带剧毒的蝼蚁。

他们之间,隔着天堑,隔着规矩,隔着万古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不敢说,不能说,只能将这份爱恋,深深藏在心底,藏在每一声“师父”里,藏在每一次仰望的目光里,藏在每一次偷偷看他时泛红的脸颊上。

她以为,只要她不说,只要她守着规矩,只要她一辈子陪在他身边,做他听话的小徒弟,便可以安稳度过一生。

她以为,师父对她,只有师徒之情,只有怜悯之心,从无半分儿女私情。

她不知道,万年不动心的清玄上尊,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伴中,对她动了凡心,乱了道心,毁了万古清规。

墨渊比谁都清楚,自己对灵汐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师徒。

从她第一次喊他“师父”,从她第一次为他缝补衣衫,从她寒毒发作却强忍不哭,从她仰着小脸满眼崇拜地看着他……

他万年冰冷的心,就一点点被她融化,一点点被她填满,一点点再也离不开她。

他见过三界绝色,九天仙子,无数神女为他倾心,无数仙娥为他痴狂,他从未有过一丝波澜,可唯独对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小徒弟,他动了心,动了情,动了不敢触碰的念。

他是仙尊,是天道执掌者,他比谁都清楚,师徒相恋,是何等罪孽。

动情,他便会仙基尽毁,道心破碎,失去万年修为,失去仙尊之位,甚至被三界唾弃,被天诛地灭。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会在她熟睡时,轻轻为她掖好被角,温柔地抚摸她的发顶;

他会在她寒毒发作时,不顾一切以自身仙元为她续命,哪怕损耗自身修为,也在所不惜;

他会在她练剑摔倒时,第一时间冲过去抱住她,眼底满是慌乱与心疼;

他会在深夜,看着她的睡颜,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不可动情”,却又一遍遍沦陷在她的温柔里。

他爱她,爱到可以放弃仙尊之位,爱到可以逆了九天天命,爱到可以与整个三界为敌。

可他不能。

他不能毁了她,不能让她背负“师徒悖伦”的骂名,不能让她因自己魂飞魄散,不能让她因这份禁忌之恋,万劫不复。

他只能将这份爱意,死死压在心底,压在冰冷的仙颜之下,依旧做那个清冷威严的清玄上尊,依旧以师父的身份,护着她,守着她,陪着她。

他以为,只要他够克制,够冷漠,够无情,便能斩断这份情丝,便能护她一生安稳。

可天命难违,情劫已至,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灵汐十八岁生辰那一日,昆仑虚大雪纷飞,天池莲花盛开。

墨渊亲自为她摘下单株最盛的仙莲,为她庆生。

月光下,大雪中,仙莲旁,他白衣胜雪,她笑颜如花,四目相对,万千情愫,再也无法隐藏。

灵汐看着眼前她爱了整整十二年的男人,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爱意,红着眼眶,轻声开口:

“师父,我……”

她想说,我爱你。

可话到嘴边,却被墨渊打断。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爱意与委屈,心口猛地一疼,却只能硬起心肠,声音冰冷而疏离:

“灵汐,你已长大,该懂昆仑规矩,更懂师徒名分,往后,不可再有妄念,不可再越雷池半步。”

他转身,想要离去,想要斩断这份不该有的情愫。

可灵汐却冲上前,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冰冷的白衣上,泪水汹涌而出:

“师父,我控制不住!我不想懂规矩,不想守名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知道我们是师徒,我知道这是逆天而行,可我真的好爱你,从六岁到十八岁,我整整爱了你十二年!

我不怕天诛地灭,不怕魂飞魄散,不怕三界唾弃,我只怕不能留在你身边,只怕再也看不到你!”

“师父,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有没有一点点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