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卓嗯了一声:“海天一色便是大海毫无边际与天空重叠,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那大海既然无边际,那另一端又会是如何呢”
顾卓摇摇头,“这我也不曾去过了。”
薛琬瑶在顾卓的怀中与他聊着天,倒是让晕船好过了许多。
直到第三天,薛琬瑶才渐渐习惯了乘船,不再犯着恶心,也可以走到甲板上去欣赏两岸的风景了。
顾卓在薛琬瑶身边道:“就是娘亲与宁元表姐二人生育在即,否则我们回程的时候可以慢慢悠悠得回来……”
薛琬瑶道:“我娘应当是明年正月末二月初生,宁元公主可能也只是迟了几日而已,我三妹妹的孩子要生的早些。”
顾卓一笑道:“我挺好奇你那三妹妹的孩子是谁的?”
薛琬瑶道:“就是武定侯大少爷的呗!”
顾卓轻笑,“我可不认为武定侯大少爷将死之人短短几日内能有一个孩儿,这个孩子能让武定侯府认下,才是最令我好奇的。”
薛琬瑶也不知三妹妹的孩子是何人的,但三妹妹说用不着担忧孩子不像是武定侯府的人,想来也是武定侯的子嗣。
一连走了一个多月的路,薛琬瑶总算是收到了顾卓暗卫前来报平安的信件,兄长与舅母表弟表妹尚且都安然无恙。
不过宁元公主派去的孟国公世子孟临,是个不好对付的,得不到清远银庄他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如今薛嘉树就与孟临二人纠缠着,薛嘉树不敢离开林家,他怕自个儿离开了,孟临就动了手。
得知夫人与孩儿都还安康,林远显然是开心了不少。
顾卓走到了林远身边道:“舅舅,暗卫说林夫人身边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在清州城之中雇佣兵马,私自成立林家府军私兵,还控制铁矿大肆建造刀剑甲胄,可有此事?”
林远道:“是有这件事情,阿哑是约摸着七八年前被一个商户带来的奴隶,他什么都不会,当时也不会说话什么的,没有人愿意买下他,是我夫人瞧他样貌长得好看,她家中还有一个妹妹不曾出嫁,本来想要招赘入府的,可是那个阿哑死活都不愿意娶妻,还把自己的脸给划伤了。
我们都不知他竟然这么大的气性,也是他划伤脸时,我们才知他会武功,也不是哑巴,会说几个字。
他也无处可去,我们就让他留了下来,给我们看家护院。
阿哑买马雇兵也是无可奈何之举,我们这清远银庄越来越富贵,紧盯着人也越来越多,六年前受了风灾水灾,还有不少山贼海贼前来我们家盗抢。
阿哑将他们打服后,便也都将他们收编入我们林家的府军私兵。
我也知晓我们平头小老百姓不应该成立府军,可是我们也是无可奈何,不成立府军,我家也遭不住盗贼的觊觎。”
顾卓沉声道:“这私兵就是落入宁元公主手中最大的把柄,孟家真要将你们除了,也是不怕被人指责的。”
林远轻叹道:“我们成立私兵没有什么造反的念头,就是想要护住家人而已,若是遇到灾情,也不怕被灭门罢了,真的不敢对陛下有任何的不敬重。”
顾卓笑了笑:“舅舅,我自然是相信你们的,不过那个阿哑倒是疑点重重,你们就没有怀疑过他来路不正?”
林远道:“他一开始来的时候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他已经成过亲了,宁死都不愿再成亲,他一开始说话都说不利落,我们都以为他是哑巴,觉得他可怜只能将他留下来了,后来虽然他会说话了,这个阿哑的名字倒也没有再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