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琬瑶望着顾卓的眼眸,她终究还是垂下了眼,“王爷,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只是……”
顾卓问道:“只是什么?”
薛琬瑶深呼吸一口气,“王爷,我知晓你总有一日会厌弃了我,但是我希望你真正厌弃我那一日,可以放我自由可好?我不想继续留在王府,我不想看到你与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我会嫉妒,我会难受,我会伤心。”
顾卓更是皱眉道:“谁与别的女子卿卿我我了?谁又是厌弃了你?”
薛琬瑶低声道:“你若是不厌弃了我,为何从清州城开始,你就不再碰我呢?”
薛琬瑶说着这话,还是有些羞赧脸红,可是她不得不这般问,她再不问,她怕自己会越发多想。
顾卓将薛琬瑶揽入了怀中,带着她一起躺到了小榻上,“你以为我不想吗?你知道有些时候我忍得有多辛苦,恨不得与你互换过来,让你尝尝此中滋味。”
薛琬瑶打了一下顾卓的肩膀道:“你别胡说。”
顾卓轻笑着握住了薛琬瑶的手,“到时候你就互换过来,尝尝我那难受不已。”
薛琬瑶鼓腮道:“王爷!”
顾卓轻叹了一口气道:“我这些时日不碰你,不是我厌弃了你,而是我不想再让你吃避子药了。”
“什么避子药?”薛琬瑶道,“王爷,你说什么?我没有吃避子药。”
“那坐胎药不就是避子药吗?”顾卓道,“你以为能瞒得过我?”
“那也不是我吃的,是你吃的。”
顾卓道:“虽是我吃的,伤的不还是你自个儿的身体吗?”
顾卓摸着薛琬瑶的脸道:“你宁可伤害你自己的身体,也不愿相信我,我能护住你们母子?也不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薛琬瑶道:“我不敢赌,王爷,我始终觉得真心真意不是只挂在嘴上而已的,我做着你的侧妃,我实在是不敢去生一个孩子。
若是女儿,我还可以与她说,你是女子,不可以去与嫡出的弟弟争世袭罔替的王位。
可若是个儿子呢?我怎么与他说,你是托生在我的的肚子里,所以你注定就是低你嫡出的弟弟一等,他可否会怨恨于我?
王爷,我决不能让我的孩子当庶子,倘若我自己没有爱上你,我可以带着孩子居于一隅,我从小叫着他不争不抢,可是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孩子,我没法做到我们相爱的孩子,却天生的低嫡出的弟弟一等。”
顾卓轻叹气,摸着薛琬瑶的脑袋道:“所以在我不能让你成为我的王妃之前,我都不会再让你吃避子药了,不是我厌弃了你,而是我舍不得你吃避子药。”
薛琬瑶在顾卓的肩上蹭了蹭,“王爷,你真好,我实在是白眼狼,我之前竟还想着让你避子药,不顾你的身体。”
“这药男子也可以吃?”顾卓一愣。
薛琬瑶点头道:“嗯,本来就是我问宁元公主殿下讨要的,她之前给我哥哥吃的,不过她不许我给你吃,怕你们顾家因此断了血脉,她罪过可就大了。”
顾卓道:“早说我可以吃,我何必忍这么久?我还以为我吃了无效。”
薛琬瑶道:“你不能吃,你若是吃了,顾家真的断后了,怎办?你顾家可是三代单传。”
顾卓一笑道:“这不我爹爹回来了吗?说不定我这一辈就不是单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