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娘在薛琬瑶的怀中哭诉着:“他若是嫌弃我,早就可以将我休了,何苦这些年这么骗我?”
陈安娘落着眼泪道:“他嫌弃于我,又何必娶我?这些年来我费心费力服侍他们母子二人,婆母临终的丧事,我也是拿出了多少嫁妆给婆母安葬,我费尽心思赚些银钱供他念书,他又何必这般嫌弃于我!”
陈安娘哭得好生悲惨。
薛琬瑶闻言也不知如何所劝,只能将陈安娘抱在怀中好生安慰。
顾卓对着陈安娘道:“别哭了,你这会儿下场还不叫惨呢,你记得你刚才说过八月里李梅良让你抄写文章之事吗?”
陈安娘点头道:“怎得了?”
顾卓道:“他是一个字一个字找出来让你抄录的?”
陈安娘再一次点头道:“嗯。”
“你可有想过要誊抄文章,何须一个字一个字找出来让你抄录?他是想要你模仿他人的笔迹,只不过你不认字,不会模仿笔迹,你只能依瓢画葫芦得照抄。”
童扬在这会儿了全然明白了过来,“王爷,那他们秋闱舞弊,是不是就将我们的文章调换了,让陈安娘以我们寻常写得文章之中找字来抄录?”
顾卓点头道:“嗯,应当是如此了,你与我大哥所写的文章被人盗用,他们在新答卷上抄录了你们的文章,你们的文章自然就成了他们的。
至于你们的卷子定然是要销毁的,倒也不能交白卷,所以便让安娘从你们所写的卷子之中,将一些字重新组合排列成新文章,亦或者是从你们素日里所写的文章之中找出那些文章里得要用的字来,组成一篇新的文章。
陈安娘会模仿笔迹,她写出来的字如同你们的字一模一样,且别说你们查不到这件事情,就算是查到了,答卷都找出来,与你们一模一样的字迹的文章摆在你们跟前。
你们即便是不承认这是自己所写的文章都是无用的,毕竟这字迹你们就抵赖不得。
若不是陈安娘为了赚钱去书局里面抄录盗版话本子,谁能想到一个乡野里出来的女子能有模仿人笔迹之能,恐怕就是找遍整个盛京城,都找不出来秋闱之上模仿笔迹之人。”
陈安娘听着顾卓之言语,她觉得能听懂,又好似是听不懂,“王爷,您说什么?我有点不大明白。”
薛琬瑶扶着陈安娘进了宅院道:“安娘姐姐,你也说了你家中穷困,可是这就是李梅良的宅邸,你知晓他是如何有着这么大一个宅邸的吗?”
陈安娘摇头道:“我不知,他是理当穷困得很才是,我嫁来他们家中的时候,他们家里可以说是一贫如洗,而我虽是乡野出生,我家里田多地多,日子是要比他家中好过不少的。
他家当时可是饥一餐饿一餐,都是我去娘家拿来粮食,拿了两只下蛋的母鸡,才日日有了蛋吃,我也不知他为何能买得下这么一家三进的宅院。”
薛琬瑶道:“是因为他参与了秋闱舞弊,今年的秋闱上,我哥哥薛嘉树与童扬的卷子都被人给替换了,他们卷子上的文章根本就不是他们所写,但字迹则是他们的。
而此中帮忙舞弊之人就是你,是李梅良利用你不认字,却又能模仿字迹,利用的你,他帮着他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上边的人自然会好生嘉奖他金银珠宝……”
陈安娘连声道:“我不知,我不敢秋闱舞弊的,当时李梅良让我照着那几个字一个字一个字抄录下来,所以我才抄写的,王妃……我无意作弊害人的。”
薛琬瑶握住了陈安娘的手道:“我知道,你与王爷都信你,你且也别着急,我们慢慢查,无知者无罪,再说了,我与王爷也会为你求情的。”
薛琬瑶哄劝着陈安娘,那边顾卓带着大理寺的人直奔了这宅子里面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