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琨负手而立,语带深意:“我不来,你们杨氏,怕是真的要翻天了。”
“先生说笑了。敢问中山郡之事?”
“晚了,王俊察觉,谋划落空。”
杨勒闻言,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中山郡是冀、幽、并,三洲交接,是经济、政治的战略要冲,此地关乎并州未来发展。如今谋划落空,无疑是对杨氏的沉重一击。
他质问道:“为何非要等这小子北上?他不去中山郡,难道你就反不了吗!”
刘琨冷笑道:“你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驿传司?”
杨勒语气强硬:“据我所知,十五年前,刘先生修为尽失后,就已不再是信客。”
刘琨大怒:“汝等羯…羯胡狗,国势衰微,割据地方,若非我受,受,受人所托,岂能容尔,在此吠吠!”
闻言,杨勒不怒反笑,那笑声让人脊背发寒。
刘琨袖中射出暗器,杨勒催动铜雀符,上古铠甲覆体,一拳轰出,扫落暗器,直接打向刘琨。
刘琨不闪不避,硬接此拳,身形微微一晃。
杨勒收拳,深深看刘琨一眼:“驿传司三大信客,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告退。”言罢,带着麾下退入山林,消失不见。
伤势修复的谢家五虎见状,纷纷跳起来叫嚷:“喂喂喂!有本事别跑啊!刘叔,打死他们!”
刘琨走到谢正面前,一巴掌呼在他后脑上,然后扶人站稳,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朴石现身:“你没事吧?””
刘琨抹去血迹:“地脉之力,绵绵不绝,后劲无穷。如果我没猜错,杨勒驾驭的是驿传司珍藏的黄,黄,黄,黄庭雀蛊。”
朴石神色尴尬,点了点头。
刘琨道:“常易这王八蛋可真大方,他就这么有信心,能掌控一切?”
朴石悻悻道:“别问我,我就是个跑腿的。”
刘琨见他不接话,也没办法:“你长点心吧。当年我、祖正阳、赵臣,三兄弟死心塌地追随常易,结果被他坑得还不够惨吗?”
他激动道:“青铜沉渊一战,我修为尽失,根基大损!正阳兄被砍下头颅,执刑天斧苟活于世。若…若…若……”
朴石忙把话捡起来:“若非最后关头。”
刘琨道:“对!若非最后关头,赵臣拼着魂飞魄散的风险,请动武王真灵上身,破开绝阵,我们三兄弟,早都死球了!”
“哎,我…我还有事。”朴石眼神躲闪,快步走到李逋面前。
在李逋诧异的目光中,朴石极其自然地解下他腰间的储物袋,将里面所有的银子倒在地上。
朴石面不改色:“小师弟,师兄我乃赌中仙,今日手气不顺,暂借你些本金。等翻本之后,连本带利还你。”
李逋此刻全部心神都用在修复秦云凰伤势上,根本无法分心他顾,眼睁睁看着银钱被抢走,拼命压榨体内蛊虫,秦云凰的伤势修复加快了几分。
朴石转向刘琨:“越石兄,你要去西京的消息,我绝对不会告诉死鱼脸的,放心吧!再见!”
没等刘琨说话,他身形一晃,迫不及待的离开。
秦云凰伤势恢复,悠悠转醒。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李逋那写满焦灼的面容,心中不由一暖,万般情愫涌动,朱唇轻启,欲将深藏心底的爱意袒露。
却不料,李逋见她苏醒,直接松开手,指着天空,跳脚大骂:
“我日你先人板板、杀千刀的龟儿子、丧天良的王八蛋、缺德玩意儿!强盗、土匪、没人性!我祝你以后撒尿淋鞋,把把点炮,吃方便面永远没调料包!呜哇…还我银子!还我血汗钱……”
李逋悲愤交加,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晕死过去。
“无咎!”
“主公!”
“姐夫!”
“小师伯!”
场面顿时大乱,众人纷纷围拢过来。
刘琨箭步上前,探指搭在李逋腕脉上,略一感应:“乖乖,这小子是不怕死,还是真黑心,对自己这么狠,两只蛊虫都快要榨成肉干了。”
王猛闻言,急忙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万蛊金丹。
刘琨接过,放在手心:“不错,奉天司百草吏炼制,好丹药,价值不菲啊。”
秦云凰抢过丹药,捏开李逋的嘴,将金丹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