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逋作势抬腿,骂道:“再来这套虚礼,小心我踢你。”
王猛挠头失笑:“河西战略,我俩各执一词,还望公子裁夺。”
刘琨则不以为意:“小李子,你过来,听听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秦云凰上前,望着刘琨神色不悦:“刘前辈,顾司主身受重伤,需要长期闭关,暂时不理世俗之事。”
此言一出,厅内瞬间寂静下来。
刘琨神色错愕,王猛叹了口气,似乎并不意外。
李逋走到沙盘前,细细查看:“景略,先把最新的情况,详细跟我说说。”
王猛收敛心神,娓娓道来:“根据司卫刚传来的消息,京都巨变,贾谧遇刺身亡,业障蛊下落不明。现在京都一片混乱,权力暂时由太后贾凤掌控,但恐怕维持不了多久。用不了几年,各地藩王,尤其是齐王司马博和泸州王司马允,必会趁机兴兵。
因此我判断,并州杨氏会并坐看群马争槽,暂时不会南下争雄,而是会趁机向河北与关中扩展势力。杨氏有驿传司做后台,此前顾司主在时,也无法完全遏制其扩张的势头,如今顾司主闭关,关中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杨氏占据。没有关中豪强的粮草支援,我们的形势会比预想中的还要严峻。”
刘琨身旁一位身着青衫、面容精干的文士此时突然插话:“王先生此言,在下以为略有偏颇。”
李逋转向此人,目光中带着询问。
王猛正要介绍,那青衫文士主动上前一步,毛遂自荐:“在下关中杜修,参见主公。”
李逋道:“你继续。”
杜修直起身,目光炯炯:“主公明鉴,并州杨氏,借蛊灾顺势而起,犹如潜龙出渊,已成大势,因此不可为敌,只可为援。再加上,大景国朝廷仍在,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李逋打断他:“别废话,直接说目的。”
杜修道:“向朝廷和杨氏借兵,稳住关中,速取河西。”
刘琨嗤笑道:“杜家主,你这话说的有点大了吧。”
杜修道:“逆境求生,乃我之所长。”
李逋闻言,略一沉吟,觉得此计虽险,却并非全无可能。他看向王猛,以目光征询意见。
王猛沉吟片刻,微微颔首,表示此事有可操作的余地。
李逋道:“你需要什么?”
杜修道:“钱,很多钱。”
李逋道:“报个数。”
杜修道:“至少一百万两。”
李逋心中迅速盘算起来。他目前最大的资产,便是从龙池秘境中获得的大约三百万枚灵晶。
而今母神苏醒,天地灵气日益充沛,九州各地的灵气浓度都在攀升,灵晶、灵玉这类蕴含灵气的资源,其价值从长远看必然走低,不如趁现在价格尚可时,尽快变现一部分。
他转头问王猛:“景略,能不能帮我联系河西三途昌?我想用灵晶换银子。”
王猛回答:“可以。萨蕃人败走后,他们就主动派使者来到秦州,提出设立大顺钱庄。”
闻言,李逋心想,三途昌此举,绝不仅仅是为了开个钱庄那么简单。这分明是代表河西的大族前来试探,或者是在寻找值得押宝的对象。看来,即便是这些深受萨蕃巫王器重的河西大商团,暗中也对萨蕃政权失去了信心。
正思忖间,一人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林疾人未到,声先至:“姐夫!姐夫!”
紧接着,一道青色身影扑到李逋身上,带着哭腔喊道:“主人~主人~”小狐妖青婳眼中含泪,顺势挽住李逋的手臂。
秦云凰轻轻咳嗽了一声。
李逋不动声色地推开青婳的手,问:“山君在哪?”
林疾嘿嘿一笑,从随身的布包里提出一只毛色橘黄、浑身酒气的大肥猫。
李逋把山君抱过来,掂了掂:“乖乖,又重了。”
山君翻了个身,享受着李逋的抚摸,不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林疾道:“姐夫,走,跟我来。”
李逋笑问:“干嘛去?”
小狐妖从后面推他:“主人,跟十二郎走,咱们去吃酒跳舞。”
林疾道:“对呀,为你接风洗尘。”
李逋见推脱不过,无奈地摇头,回头对王猛喊道:“景略,事抓紧去办,两天内,务必把钱给杜修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