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青阳叹了口气,乖乖敞开紫府识海。那缕龙须,钻入青阳紫府,缠绕在他的元神上,打了个玄奥的结。
随后,梦蛊轻轻一扯。
下一刻,青阳只觉得天旋地转,自身元神竟被拉进李逋的神识空间之中,吊在灵台之下,苦海之上。
青阳望着脚下滔滔苦海,呆若木鸡,思维都几乎冻结。
李逋的元神小人,扒着灵台:“咋样,开眼了吧。”
青阳道:“恶…神,我,我服了。”
李逋板起脸:“什么恶神,俺可是好人。”
梦蛊又将青阳元神丢回本体。青阳猛地回过神,大口喘着粗气,看向李逋的眼神充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敬畏,手脚忍不住的微微颤抖。
“元神锁已种下,你只要敢生出一丝背叛之念,便可将你的元神即刻拉回主人紫府,投入苦海之中。”梦蛊的声音在青阳神识空间中回荡。
青阳噗通一声瘫软在地,面向李逋,以头触地,颤声道:“主…主人…青阳…不敢,绝不敢背叛!”
李逋满意的点点头:“以后你就是我的传令兵,时刻保持十步以内。”
青阳高声回答:“是!”
正说着,身后传来丝丝的响动声。
李逋转头,只见那九口原本喷涌着熔岩的火泉竟同时熄灭,并迅速冷却、龟裂,喷涌出冰冷刺骨的黑水!周遭气温断崖式下跌,前一刻还热浪灼人,下一刻已是寒气刺骨,呼出的热气在空中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这是怎么回事?”李逋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从地底深处苏醒。
突然,九口泉眼分布的中心区域,地面剧烈隆起,一尊丈许宽的古老图腾柱,破土而出,柱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蓝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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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崔游等人,在目睹李逋和青阳进入火焰山深处后,他们跟随凉州节度使噶瓦念杰,来到一座临时搭建的祭坛。萨蕃士卒押解着中洲奴隶来到祭坛,巫师持招魂幡收集灵魄,吟唱古老的咒文,开始祭祀。
噶瓦念杰道:“年神图腾柱埋于山体深处,是母国在河西安插的钉子,当年为镇压此物,巫王使用了金乌蛊。金乌蛊,乃瑞蛊之一,由上古神兽所化。巫王抽取它的力量,将其一分为九,化作火泉,不但成功镇压图腾柱,还完成了祭祀。”
崔游闻言心惊:“如此说来,蔓延甘州的火焰山蛊灾,竟是人为制造的?”
噶瓦念杰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那是自然。若无甘州万千生灵的苦难和灵魄,以及这片土地的生机,陛下如何能突破十二境,又如何有底气跟母国翻脸,将河西之地独立出来?
“将军为何要将此等机密告知于我?”崔游警惕道。
“天下乌鸦一般黑。”噶瓦念杰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实话告诉你,巫王根本不想和谈!”
“不可能!巫王已书信我主,愿向杨氏称臣。”崔游惊道。
“称臣?哈哈哈,一个连母国都能背叛的人,他的承诺你敢信吗?所谓的和谈,不过是为安抚国内那些贵族老爷罢了。”说着,噶瓦念杰取出一封密信递给崔游。
崔游展开一看,脸色变得铁青,这信是巫王的亲笔手令,令噶瓦念杰在使团进入火焰山后,将他们尽数斩杀,对外则宣称是死于蛊灾。
崔游看向多吉:“看来将军是另有打算了?”
噶瓦念杰道:“我的妻子,出身三途昌张家。”
崔游摇头:“仅凭一个女子,还不足以让你背叛巫王。”
噶瓦念杰大笑,恨恨道:“崔大人法眼。在下本名多吉,冬萨的母亲,是我的亲妹妹!十五岁时,我被敌对部落俘虏,受尽屈辱,后来侥幸逃出,作为卑贱的奴隶加入军队,凭借军功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就连巫王也不知我的真实出身。”
崔游道:“你想扶持你的外甥冬萨上位?”
多吉冷笑道:“河西的萨蕃人早已从根子上烂透了!我要为妹妹报仇,然后带着荣光和冬萨重返母国!”
就在这时,主持祭祀仪式的巫师匆匆跑来:“将军,不知为何,图腾柱始终无法被唤醒!”
崔游问:“是不是献祭的灵魄数量还不够?”
巫师却皱着眉头:“按理说,分散的金乌蛊是无法阻止图腾柱的苏醒。”
崔游急声道:“绝不能让他们活着出来,继续献祭,扩大规模!”
多吉一挥手,萨蕃武士驱赶着成千的中洲奴隶走向祭坛。
突然,火焰山中心方向传来一声剧烈爆炸声,紧接着,盘旋在招魂幡的数千灵魄,齐齐没入祭祀的神像内。
主持仪式的巫师先是一愣,随即喜道:“成了!图腾柱已经被唤醒!”
多吉望向火焰山,感受着那股冲天而起的寒意,喃喃道:“火焰山一毁,巫王就失去能量来源,届时和谈,才能真正达成。”
崔游心领神会:“将军放心,李逋死后,我杨氏就会发兵,将占据秦州、汉阳和襄武夺取。届时,凉州起义,你们所需物资,皆可由我方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