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莫正色道:“我再问一遍,她们是从哪找来的?”
杜修见他如此认真,只好改口:“周大人,误会了。她们不是妓女,这三位都是我新收的小妾。”
周小莫看向那些女子:“你们真是杜先生的小妾?”
那三名女子又缠上来,娇声道:“当然啦,大人说是谁的小妾,我们就是谁的小妾~”
周小莫一脚将靠近的女子踹开:“杜先生?还是不对啊。”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河西新律》,当场翻开:“杜先生,据我所知,你今年四十有一了?律法明文规定,河西所有男性,二十五岁前必需娶妻,三十岁后若无子女,才可纳妾一人,三十五岁后还无子,可再纳妾一人。四十岁后无妻或丧妻,只可续弦,不可纳妾!违者,杖四十,罚没家产一半。”
杜修拍案而起:“周大人——周小莫!我可是一番好意,你真要较真?”
周小莫道:“这件事,你最好主动去跟东家说清楚。”
言罢,周小莫拂袖而去。
杜修看着周小莫离去的背影,气得将满桌酒菜掀翻在地:“滚!都给我滚!”
这时,管家来报:“老爷,关家大郎来了,就在门外等着。”
杜修余怒未消:“什么关家大郎?”
管家道:“就是关家那个没出息的小兔崽子,关鸣来了。”
杜修冷哼一声:“带他到书房见我。”
片刻后,关鸣跟随下人来到书房。杜修在书案前悬腕练字,头也不抬。
半晌,杜修先忍不住开口:“一棍子打不出来个屁,还站在那干嘛,有事就说,没事就滚。”
关鸣道:“姐夫。”
杜修笔锋一顿,冷哼道:“谁是姐夫?我何德何能,敢做关家的女婿,敢跟刘大义子攀亲戚。”
关鸣道:“杜大人,你高高手,就接我姐回来吧。”说着,他上前几步,将几张银票放在书桌一角:“这是我母亲的一点心意。”
杜修数了数共计五万两:“嘿,刘大义子,你这是干嘛?”
关鸣头垂得更低:“以前是我错了,年少轻狂,不懂事。还望杜大人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杜修这才放下笔,将那叠银票收下:“罢了,看在你娘的面子上。下个月吧,等我得空,就去把你姐姐接回来。告诉她,以后再敢跟爷耍脾气,直接休了她!”
“多谢姐夫!多谢杜大人!”关鸣连连躬身。
这时,管家入内,低声禀报:“老爷,凉州宝鉴坊的人要见您,说是有急事。”
杜修本来想要回绝,但又觉得不合适,只好亲自去见。
凉州宝鉴坊,虽然只掌握一座传送法阵,但在商团中是仅次于三途昌的存在。其法阵连接西荒最大国家——奇肱国。
奇肱国制造的飞车、飞剑,机关木偶,可都是高价奢侈品。
他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关鸣:“你还杵在这儿干什么?厨房还有些剩饭,饿不饿?”
关鸣忙道:“饿,我等姐夫回来,还有些话想跟姐夫说说。”
杜修闻言,面色一沉,显然不喜他这股黏糊劲,但碍于刚收了钱,不好发作,只撂下一句话:“随你便吧。”
说完,杜修带着管家匆匆离去。
书房内,关鸣看着杜修消失的背影,唯唯诺诺的神态消失。确认四下无人,迅速走到书案前,目光扫过桌上散落的文件,最后定格在那方私印上。
关鸣拿起笔,模仿杜修的笔迹,写下密信,再用私印一盖,按原样放好,迅速遁出府邸。
半个时辰后,杜修回到书房,见关鸣已不在,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管家道:“老爷,宝鉴坊送来的约书,咱们要收吗?”
杜修道:“收,干嘛不收。别看只有一股,每年至少可分红八十万两银钱。”
管家张了张嘴,杜修道:“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管家道:“咱府内有丰都逃难来的下人,他们说那位手段狠辣,尤其是对官员。”
杜修眼皮一跳,喝道:“水!没眼色的东西!”
侍女忙端来茶水,杜修道:“历来河西的统治者都是通过士人与商团达成合作,三足鼎立,才能长治久安。大势如此,我顺势而为,官上恐怕也无力阻止。”
管家道:“是,小人眼拙。”
杜修拿起茶杯,不妨烫的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