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逋道:“我是河西人。此行,是受元鼎老爷子之托,前来救你。”
元义含泪:“爹,我爹,他还好吗?”
李逋道:“他要知道你脱困,一定会来见你的。”
元义解下腰间佩刀呈上:“恩公!我现在身不由己,无法再回家侍奉双亲。还请您将此刀交给我爹,他一看就全明白了。”
李逋接过佩刀,指着远处的张墩墩:“你知道他是谁吗?”
元义摇头:“看着面熟,想不起来了。”
李逋笑道:“他是三途昌少主,张墩墩。你是被白蝓所擒,但囚禁你的那方小天地,应该张家提供的法器。”
张墩墩远远喊道:“喂!话要说清楚!那法戒是我爹给的,这账可不能算在我头上!”
元义先是一愣:“你就是张忘野的小儿子,白泽转世?”
张墩墩道:“不错,元义你要明白,要不是我说出密语,你永远不会脱身,可不能恩将仇报啊。”
元义释然道:“哎,张家少主,你周岁时我还抱过你那。说起来,我元家在河西,一直为虎作伥,当有此劫。恩公,请您回去转告张忘野,残害同胞,甘为萨蕃人鹰犬,迟早有一天,他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青婳插嘴:“真是个老古董,河西早就光复。萨蕃人也被赶跑了,我的主人,现在就是河西之主,人人都要尊称一声的——官上。”
闻言,元义如遭雷击:“这是真的?河西真的光复了!”
张墩墩道:“她话不假。”
元义泣不成声:“天佑河西!天佑河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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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言少叙,辞别与白塔相伴的元义,几人登上飞车,朝着来时的传送法阵飞去。一上飞车,李逋就进入舱内闭关。
甲板上,张墩墩见青婳独自凭栏,身姿曼妙,容颜绝丽,不由得心痒难耐,当即整整衣冠,摇着折扇凑过去。
“咳咳。”张墩墩清清嗓子:“不知小娘子芳名?仙乡何处?”
“奴家小青,见过张公子。”青婳回眸一笑,张墩墩只觉骨酥腿软。
“真真是个美人,此情此景,本公子不由想作词一首。”张墩墩扶着栏杆,合上折扇,兀自吟道: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哇!”青婳满目崇拜:“这词是写得太美了!是张公子写的吗?”
“当然,河西柳三变,说的就是在下。”
“原来你就是柳三变啊,怪不得沙洲许多钱庄都贴着‘凡有井水处,尽可歌柳词。’”
“柳三变只是化名,低调,低调。”张墩墩斜眼打量青婳,见她不掩崇拜,内心得意洋洋。
然而,青婳突然低下头,幽幽叹了口气。张墩墩忙问:“小娘子何故忽然叹气?可是有什么难处吗?”
青婳眼圈微红,泫然欲泣:“可惜,可惜小青命薄,早已有了主人。今日得遇公子,真是相逢恨晚啊。”
说完,她拿起丝帕,嘤嘤啜泣。
这可把张墩墩心疼坏了,保护欲瞬间爆棚:“嗐,我当是什么事。不就是钱吗?李无咎花了多少钱买的你?我出双倍!不,三倍!定能为你赎身!”
青婳泪光点点,愈发楚楚可怜:“张公子莫要再说,妾身已是残花败柳之身,如何配得上公子这般才情?”
张墩墩抓住青婳的手:“在我心里,你就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纵是刀山火海,我也定要将你从火坑中拯救出来。”
“可那个坏人。”青婳抽泣着:“那个坏人,他花了一千块中品灵玉买的妾身。”
“一千块?小事!”张墩墩拍胸脯:“我给他三千块!”
青婳心中一惊,随即改口:“张公子是没听清,还是故意戏弄人家?不是一千块,是一万块。”
张墩墩掏了掏耳朵,望着美人,失神道:“一万就一万。小爷赏给他三万块,这总行了吧。”
青婳挣开他的手,盈盈一拜,声音柔媚入骨:“奴家谢过张公子大恩。”
张墩墩做势就要搂:“来,小青,让爷先香一口。”
青婳退后一步,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李逋闭关的船舱,面露惧色。
张墩墩啐地,拿出储物袋,深吸一口气,走向船舱。可刚到门口,他只觉牙根刺痛,嘴角抽搐,犹豫片刻,小跑着回到青婳身边。
“怎么?张公子不敢去了?”青婳歪着头。
张墩墩捂着门牙,悻悻道:“不是怕,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小青,还是你自己去跟他说吧。”
青婳接过储物袋,故作为难:“好,为了张公子,便是龙潭虎穴,奴家也愿意闯一闯。”
闻言,张墩墩乐的合不拢腿。
青婳推开门,走进船舱。舱内,李逋深度入定,心神沉入紫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