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站在原地,那股从自己衣襟里源源不断散发出的恐怖气味,经过山风一吹,更加无孔不入地钻进鼻腔。
他自己先受不住了。
眼眶生理性地泛起红,桃花眼里水光潋滟,这次不是装的,是真被熏得想流泪。
他一手死死捂住口鼻,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和委屈:“没良心……一个个都没良心……同门之情呢……说好的一起扛呢……”
抱怨归抱怨,当那股混合着腐烂沼泽、百年臭鱼和辛辣未知物质的“复合型毒气”再次冲上脑门时,苏砚终于崩溃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受不了了——!”
他转身就跑,速度比任何时候都快。
跑着跑着,他忽然听见身侧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苏砚下意识侧头一看。
几只灰扑扑、眼睛亮得诡异的地鼠,正从草丛里探出头,鼻尖抽动,然后朝着他追了过来。
一边追还一边发出“吱吱”的兴奋叫声,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世美味。
“什么鬼东西——!别过来!!!”
苏砚魂飞魄散,吓得差点左脚绊右脚,体内灵力疯狂运转,速度再提三成,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光在林间疯狂穿梭,身后跟着一串穷追不舍的灰影。
“叶霖——!你炼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凄厉的惨叫在林间回荡。
狂奔了一刻钟,苏砚终于甩掉了那群诡异的地鼠。
他气喘吁吁地停在一处山壁前,目光锁定了一个被藤蔓半掩的狭窄洞口。
洞口不大,仅容一人侧身通过,位置隐蔽。
苏砚如获至宝,一头钻了进去。
确认洞穴深处没有危险后,他立刻开始忙碌,从储物袋里掏出好几面绣着繁复花纹的屏风。
他动作麻利地将屏风在洞穴中央围成一个严严实实的圆圈,想了想,又往上叠加了两层。
接着,他取出好几匹厚实的绸缎布料,抬手一扬,布料飞起,在屏风上方交叉覆盖,形成一个临时的“天花板”。
做完这一切,苏砚才松了口气,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这个临时搭建的、密不透风的“更衣室”。
“本师兄的身材,”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矜持,“可不是谁都能看的。水镜外面那些眼睛,休想占便宜。”
他这才开始宽衣解带。
外层那件被臭味浸染的绛红衣袍被嫌弃地脱下来,随手丢在角落。
里面是一件贴身的黑色里衣,黑色衬得他裸露的脖颈和手腕皮肤越发白皙。
苏砚将黑色里衣也褪下,上半身完全裸露。
洞穴内光线不足,但他自己看得清楚。
肩线平直流畅,胸膛肌理分明却不夸张,腰腹紧实,线条收束得利落漂亮。
墨色长发披散下来,几缕发丝滑过锁骨,恰好落在锁骨正中那颗小小的、朱砂色的红痣上,平添几分昳丽。
他从储物袋摸出一把玉尺,转身对着屏风上模糊的倒影,开始认真测量自己的腰围。
量完,他看着尺子上的刻度,桃花眼满意地弯起。
“全宗一绝,”他低声感慨,语气陶醉,“这腰线,这比例……啧,我自己都要爱上自己了。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么完美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