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凑到江玥汐身边坐下。
他侧过脸，桃花眼弯着，脸上带着惯有的、有点欠揍的嘻嘻哈哈笑意，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江玥汐：“玥汐师妹，问你个事儿呗。”
江玥汐正放松地背靠石台，闻言侧眸看他：“嗯？”
“今天在山洞里，”苏砚语气刻意放得轻松，眼底却藏着一丝认真，“我……我拿剑指着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躲啊？也不后退。”
“万一……万一那时候我真控制不住，真伤着你了怎么办？”
江玥汐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因为相信你啊。”她声音不高，语气理所当然，“会给我们设计衣服、会花师尊私房钱请客、被嫌弃了也只是委屈跺脚的大师兄，那么好的大师兄，怎么会真的伤害我们？”
苏砚愣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回答。
比如“知道你反抗”、“判断你没被完全控制”、“有信心夺剑”，却没想到是这样直白又戳心的信任。
那双总是流转着风流笑意的桃花眼，肉眼可见地亮了起来，像是突然被点亮的两簇星火。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再上扬，最后咧开一个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我就知道！”苏砚挺直腰板，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和开心，“玥汐师妹你果然也被本师兄的魅力所折服了！慧眼识珠！有眼光！”
江玥汐笑而不语，只是看着他这副尾巴快翘到天上去的模样，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看自家胡闹兄长的神色。
她想起今日山洞中，苏砚那双被控制时空洞痛苦的眼睛，他宁愿自戕也不愿剑指伙伴的决绝，脱险后泛红的眼眶和后怕的颤抖。
今日挥剑时那前所未有的冰冷愤怒，此刻找到了清晰的源头。
沈梨原本正蹲在石台边数灵珠玩，听到这边的对话。
她立刻抱着食人花“噔噔噔”跑过来，挤到江玥汐另一边坐下，仰着小脸问：“师姐师姐！那我呢？我是不是师姐最贴心的小师妹？”
她怀里的食人花也非常配合地伸出两片细长的叶子，在花盘前笨拙地比划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花盘还讨好似的蹭了蹭江玥汐的手臂。
江玥汐低头看着沈梨。
这个小师妹，从入宗起就爱黏着她，无脑捧吹，盲目崇拜，打架时喊冲就冲，开团秒跟，有好吃的第一时间想到她。
她伸出手，揉了揉沈梨柔软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当然是啊。我们沈梨，当然是最贴心的小师妹。”
沈梨瞬间笑开了花，整张小脸都明亮起来，抱着食人花开心地晃了晃：“耶！师姐最好啦！我是师姐最贴心的小师妹！”
“喂喂喂！”旁边的苏砚不乐意了，立刻凑过来，瞪向沈梨，“小师妹，话不能这么说！明明我才是玥汐师妹最器重、最信赖、最帅气的大师兄！”
沈梨立刻扭过头，不甘示弱地瞪回去：“才不是！师姐刚刚说我是‘最贴心’的！贴心！你懂吗？大师兄你只会耍帅和捣乱！”
“我那是战术性吸引火力！艺术性提升团队形象！”
“你那是臭美！还差点把自己臭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