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维护一下自家大徒弟那所剩无几的形象，可看着那荒唐的画面，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玄灵真人只是狠狠瞪了一眼水镜里的苏砚，然后默默扭过头，移开视线，端起自己的茶杯猛灌一口，心里咬牙切齿。
这孽徒，回去定要好好“操练”他，太丢人了。
另一边的冷亦清，对青云散人的嘲笑和玄灵真人的憋屈毫无所觉。
他冰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水镜中江玥汐的身上。
看着她起身时利落的动作，看着她站定后唇角那抹忍俊不禁的浅笑，看着她配合苏砚胡闹时眼中流转的温和与纵容……
冷亦清薄唇微微抿起，冰蓝色的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柔软笑意。
只要她开心，便好。
……
秘境内，昭华宗据点外约百丈处的一片茂密灌木丛后。
五道穿着统一赤红劲装、胸口绣着烈阳纹的身影，正屏息凝神，借助夜色的掩护，悄然潜伏着。
他们是烈阳宗的精英小队，领头的是一位面容刚毅、眼神锐利的青年。
他们原本计划趁着夜色，探查一下昭华宗据点，看看有无可乘之机。
然而，当他们悄无声息地摸到据点外围，透过防御阵法的微弱光晕和缝隙，看到据点内那诡异的一幕时，五个人齐齐僵住了。
只见昭华宗据点中央，六个人围着一个石台站成奇怪的形状，中间摆着七颗发光的珠子。
为首那个红衣墨发、长得挺俊但行为诡异的男修，正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举行某种仪式？
其他几人表情各异，有的配合，有的不忍直视。
烈阳宗五人：……？
领头青年皱紧眉头，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警惕。
他压低声音，问身边同伴：“他们在干什么？”
一个同伴迟疑道：“好像……在祭祀？或者召唤什么？”
另一个同伴脸色古怪：“看着不太像正经功法……倒像是凡间跳大神的……”
领头青年眉头紧锁，盯着里面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任何门道。
他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劲。”领头青年果断摇头，声音低沉，“昭华宗这些人，行事从不按常理。”
“第一轮就是如此。现在他们手握最多灵珠，却在这深更半夜搞这种莫名其妙的名堂……”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必有诈。很可能是在故意示弱，或者布置什么我们看不透的陷阱，引诱我们上钩。”
旁边的同伴犹豫：“可……他们的灵珠确实很多，机会难得……”
“机会？”领头青年冷笑，“别天真了。你看看他们那轻松的样子，像是在毫无防备地胡闹吗？”
“说不定我们一现身，那什么‘六芒星’立刻变成杀阵，那跳舞的苏砚瞬间变成主攻手！”
他越想越觉得有理，立刻挥手：“撤！立刻撤回我们自己的据点，今晚的夺珠计划取消，昭华宗的珠子虽好，但也得有命拿！”
烈阳宗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回想起昭华宗之前的“战绩”，再看看眼前这诡异场景，也觉得头皮发麻。
当下不再犹豫，悄无声息地向后撤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放弃了这次偷袭打算。
……
昭华宗据点内。
苏砚的第二次“神龙召唤仪式”，在持续了约莫一盏茶后，再次以毫无动静告终。
“唉……”苏砚终于泄了气，肩膀垮下来，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看来传说都是骗人的。散了散了。”
沈梨也玩够了，抱着食人花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