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里的苏砚耳朵动了动，心里得意得快要开花，但脸上还得维持那副虚弱模样。
他垂下眼帘，用那种刻意压低又带着气音的声线回应：
“玥汐师妹……你们要小心……我、我没事的……咳咳……”
说完还刻意偏过头，轻咳了几声。
那咳嗽声拿捏得极其精妙，既不会太夸张显得假，又能充分体现“虚弱”感，甚至还带着点胸腔震动的微颤。
正一剑劈开面前机关人胸腔的林清雪，听到这声音，手腕猛地一抖。
惊蛰剑的雷光原本已经凝聚到剑尖，准备刺向下一具机关人的核心晶石。
结果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手抖，剑尖偏了半寸，擦着机关人的肩膀划过，只削掉了一块木头外壳。
她缓缓抬头，冰冷的视线直射向百丈高处的笼子。
当她看清苏砚那副“柔弱无助”的姿态时，清冷的脸上先是浮现一丝空白，接着眉毛一点点拧紧，最后整张脸都黑了。
“苏砚，”林清雪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再这样说话，我就连笼子一起劈了。”
她说到做到，惊蛰剑上雷光噼啪作响，隐隐指向高空中的笼子。
苏砚吓得一哆嗦，但戏瘾上来了根本停不下来。
他微微瑟缩了一下，长发滑落肩头，领口又敞开了一点，声音更加虚弱:
“林师妹……莫要动怒……是我拖累大家了……”
林清雪：……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继续砍机关人，下手比刚才狠了三倍，雷光炸得周围岩壁都在震动。
楚崎正用巨盾挡下两具机关人的同时劈砍，听到苏砚那虚弱的咳嗽声，憨厚的脸上立刻露出焦急和同情。
“大师兄听起来好难受，”他一边用力顶开机关人，一边对旁边的叶霖说，“叶师兄，我们得快点救他下来！”
叶霖刚用火灼烧掉一具机关人关节处的连接结构，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笼子方向。
当他看到苏砚那散着长发、敞着衣襟、一副“风中残烛”模样的造型时，温润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瞬的凝滞。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对楚崎说：“楚师弟，记住一点，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
他顿了顿，补充道：“特别是大师兄的表面现象。”
楚崎一边用盾牌撞开又一具机关人，一边不解：“可是大师兄看起来真的很可怜啊……都被关在那么高的地方了……”
叶霖叹了口气，不再试图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