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了。
他重新拿起点心，咬了一口，冰蓝色的眼眸继续盯着水镜，只是目光自动过滤掉了笼子里的“戏精”。
……
而笼子里，苏砚越演越上头。
他调整了一下倚靠的姿势，让长发更自然地垂落，还刻意让领口再敞开一丝，那颗锁骨上的红痣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他甚至开始回忆以前看过的凡间话本里那些“落难佳人”的桥段，准备再加点戏码。
就在这时，笼子下方传来低声交谈。
两名黑衣人不知何时绕到了笼子正下方，正仰头检查笼子与锁链的连接处。
他们声音压得很低，但在百丈高空，又有回音，谈话内容断断续续飘了上来：
“……最近经费越来越少了。”
“听说上头在整顿，有人以各种理由乱申请……”
“上次暗梭那事？”
“对呀，上头看着就烦，干脆全面缩减，杀鸡儆猴。”
“那我们这次行动的补贴……”
“别想了，能报销路费就不错了。”
两名黑衣人语气郁闷，检查笼子的动作都带着股怨气。
笼子里，苏砚听得清清楚楚。
经费问题？
这个他熟啊！
在昭华宗，他可是常年和玄灵真人的私房钱斗智斗勇，在“如何合理申请经费”这方面堪称专家。
虽然通常是申请来买帅气配饰或者请师弟师妹吃饭。
苏砚眼睛转了转，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那份刻意的虚弱，但内容却完全变了味：
“二位……可是在为经费烦恼？”
下方两名黑衣人动作一顿，齐齐抬头。
只见笼中那位“柔弱美人”不知何时坐直了些，虽然还是那副披头散发、衣襟微敞的模样，但眼睛却亮晶晶的，透着股跃跃欲试的光。
“在下……倒是有些建议，”苏砚轻咳一声，声音压低，像是分享什么机密，“或许能帮二位……申请到更多经费。”
两名黑衣人沉默地对视一眼。
面具遮挡了他们的表情，但从身体僵硬的姿态来看，他们显然很困惑。
这个昭华宗大师兄，是不是被关出毛病了？
苏砚见他们没反应，还以为他们没听清，于是提高了一点音量，语气诚恳：
“比如说，你们可以向上头汇报……就说最近天气转寒，诸位执行任务时‘老寒腿’发作，行动不便，需要额外经费购置保暖护膝和暖身丹药……”
两名黑衣人：……
洞穴里安静得能听到岩壁渗水的滴答声。
过了一会，第一个黑衣人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老寒腿？”
苏砚认真点头：“对啊！你们常年潜伏、蹲点、追踪，风吹日晒雨淋的，关节肯定不好！这个理由多合理！”
“上级要是不给，你们就集体去他面前揉膝盖，一边揉一边叹气，说这腿啊，年轻时不注意，老了就受罪……”
“闭嘴。”第二个黑衣人冷冷打断他。
苏砚眨眨眼，无辜地看着他。
第二个黑衣人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们的任务是阻止你们救人，不是听你讲怎么骗经费。”
“哦。”苏砚缩了回去，但还不死心地补了一句，“那你们考虑一下嘛，真的有用……”
两名黑衣人不再理他，重新将注意力投向下方正在休整的江玥汐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