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仿佛有什么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存在,被强行唤醒。
下一刻,大地裂开,一副通体漆黑、布满岁月斑驳痕迹的沉重棺材,自祖地最深处缓缓升起。
棺身上铭刻的古老纹路早已暗淡,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崩裂,仿佛随时都会碎开。
棺盖轻轻震动。
“咔……”
一道缝隙缓缓张开。
一股衰败而苍老的气息逸散而出,仙王层次的威压随之扩散,却并不锋锐,反而透着一种暮气沉沉的腐朽感。
棺中,一道干瘦的身影缓缓坐起。
那是一名白发披散的老者,皮肤干枯如柴,眼窝深陷,仿佛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血肉裹着骨架。
他的气息忽强忽弱,仙王道则残缺不全,显然早已走到生命尽头,是靠着封棺沉眠,才勉强苟延至今。
公孙家族最后的底蕴。
老仙王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而迟钝,仿佛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当他看到破碎的族地、弥漫的血雾,以及天穹之上那两道淡漠俯视的身影时,眼神终于微微一颤。
“姜族…”
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而干裂。
这一刻,连他自己都明白…
即便自己出手,也不过是拖延片刻而已。
姜尚天立于虚空之上,目光淡淡扫过那副裂痕遍布的黑色古棺,以及棺中缓缓坐起的苍老身影,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
“噢?”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意味。
“堂堂公孙家,传承了这么多纪元,如今竟只剩下一个仙王?”
“而且…还衰败成这副模样?”
他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虚实。
那老仙王气息断续,道则残缺,明显是在极久远的年代中遭逢过某种无法想象的大劫,根基被打得支离破碎。
更关键的是,这片天地本身,正在排斥他。
天地法则如同无形的枷锁,时时刻刻压制着他的仙王道则,使其难以久存于世。
也正因如此,他才不得不以封棺沉眠的方式苟活,只能在族群生死存亡的关头,勉强出手一二。
这样的存在,在姜尚天眼中,几乎没有任何威胁可言。
公孙老祖显然也感受到了那种彻骨的差距。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虚空中那道身影,眼中既有不甘,也有深深的无力。
“姜族…”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仙界前辈,可否…让我公孙家族留下…”
话未说完。
姜尚天甚至没有听完的兴趣。
“多说无益。”
淡淡一句落下。
下一瞬,他抬手向下一按。
轰!
准仙帝层次的威能骤然降临,浩荡气息如同天穹塌陷,瞬间笼罩整片公孙族地。
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地寸寸崩裂,法则直接被粗暴镇压。
那老仙王脸色猛然大变,想要催动残存道则反抗,却只觉自身力量在那一瞬间被彻底碾碎。
噗!
一口暗红色的仙血狂喷而出。
他的身躯被无形巨力直接拍回棺中,黑色古棺轰然坠落,砸入祖地深处,周围山岳塌陷,裂痕蔓延数万里。
仙王之躯,瞬间重创。
公孙老祖气息紊乱,胸腔起伏不定,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骇然与不解。
“怎…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