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主事见吴书涵到来,连忙迎上前:“王爷,您怎么来了?”
“看看新炼的钢材质量。”
吴书涵指着一旁堆放的钢坯,“北疆急需火炮与军械,钢材的硬度与韧性,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主事连忙取来一块刚冷却的钢坯,递了过去:“王爷放心,按您之前说的法子,在铁水里加了那‘磷石’,又控制了火候,这钢材的质量比以前好了数倍,您试试。”
吴书涵接过钢坯,入手沉坠,他用手指敲了敲,声音清脆。
又让马苏拔出佩刀,在钢坯边缘轻轻一划,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不错。”
吴书涵满意点头,“这硬度,做火炮炮身和 aror(铠甲)都够用了。”
“aror?”
主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王爷是说铠甲?
用这钢材做铠甲,怕是能挡住匈奴的弯刀了!”
“不仅如此。”
吴书涵道,“让锻造坊加派人手,多炼这种钢材,优先供应火炮坊与军械坊。
告诉弟兄们,每炼出一批合格的钢材,照样有赏。”
“好嘞!”
主事喜上眉梢,转身便对众铁匠高声喊道,“都听到了吗?
王爷说了,炼出好钢材有重赏!
加把劲干啊!”
“好!”
铁匠们齐声应和,抡锤的力道仿佛都重了几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愈发密集,如同战鼓般激昂。
吴书涵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中的忧虑淡去不少。
北疆的战事虽急,但淮州的根基已稳,只要上下一心,拿出这些实打实的家伙,何愁匈奴不灭?
他拍了拍主事的肩膀:“辛苦了,有劳诸位多费心。”
“为王爷效力,不辛苦!”
主事憨笑着回话。
吴书涵与马苏转身离开锻造工坊,热浪与喧嚣被抛在身后。
两人翻身上马,沿着青石街道缓缓而行,王府卫队紧随其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街道上商户林立,百姓往来穿梭,一派安宁祥和的景象,与北疆的战火纷飞恍若两个世界。
就在此时,一辆马车从街角疾驰而来,车辙碾过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声响,在他们面前猛地停下。
马车门帘被匆匆掀开,东方瑞快步跳下车,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抱拳急声道:“王爷,北疆急报!”
吴书涵心中一紧,翻身下马,接过东方瑞递来的密函。
展开信纸,田皓锐与江九鼎的战况汇报跃然纸上,他的眉头不由得渐渐皱起。
“右路军正面进攻受阻,匈奴重甲骑兵战力凶悍,几次冲锋都未能撕开防线,反而折损了不少弟兄。”
吴书涵沉声道,目光扫过密函上的伤亡数字,语气愈发凝重,“更麻烦的是,江九鼎的左路军在侧翼偷袭时遇上连日暴雨,山洪冲断了粮道,大军被困在泥泞中寸步难行,慕容清朗趁机反扑,左路军已被迫退守待援。”
马苏在一旁听着,脸色也沉了下来:“这暴雨来得不是时候,左路军本就孤军深入,如今粮草不济,怕是撑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