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向后舒展,重心随意地偏向一侧,右手漫不经心地搭在王座的金色扶手上,手指自然放松,却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傲慢。
他的左手手肘支撑在腿侧与扶手边缘,姿态松弛,却又像随时能发起雷霆一击。
整个姿态,是统治者对疆域的绝对审视,是傲慢与掌控力的完美结合。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造型夸张的金色头饰,繁复的雕刻与纹样,极尽奢华,将那份与生俱来的王权感,强化到了顶峰。
“这……这是什么?”
白厄看着牌面上那个模糊却又霸道绝伦的身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下意识地问道。
昔涟的目光落在那张牌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那张牌的名字。
“【永恒】的……僭主。”
“僭主?”白厄重复着这个词,脸上写满了困惑。
“僭主,超越本分,窃取不属于自己的权力。”昔涟的声音变得低沉,“这张牌,暗示着其权威的本质,带有原罪的、非正统的色彩。”
“但‘永恒’这个前缀,却将这份僭越,固化为了自然法则。”
“所以,这张牌代表着一种‘既成事实的终极权威’——它的起源或许是掠夺与征服,但漫长的时光,已经将其洗练为神圣的传统本身。”
昔涟抬起头,看向白厄与黄岚。
“这张牌,非常、非常少见。”
“算了吧,”白厄连连摆手,仿佛被这个沉重的名号烫到了一样,“我可没有那么远大的梦想,而且‘僭主’可不是什么好听的称呼。”
黄岚回想着之前那些神谕牌上的图案能与阿格莱雅她们一一对应,但这张呢?
来古士这场戏剧,其目的,究竟是什么?
就在黄岚思绪急转之际,白厄已经伸出手,翻开了最后一张牌。
牌面豁然开朗。
与【永恒的僭主】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完全相反,这张牌散发着柔和、温暖、包容一切的光芒。
牌面上,一个身影双手持剑,他的身后,是新生的太阳。
“【救世主】……”
昔涟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轻快。
“在命运三相神谕的语境下,这张牌意味着谐调与完美无缺。”
她脸上的笑容重新绽放,如同雨后初晴。
“而且,这也是所有神谕牌里,唯一一张没有负面意向的哦。”
此时来古士解说的声音也再度传来。
他们的话语,和那言语中注意流露的心愿,为哀丽秘榭出身的少年勾勒出对外界最初的想象。
那里有纷争的战场,有金色流光的圣城,还有许多他暂时无法理解的话语,和他自幼熟悉的、近乎亘古不变的村子舒异。
少年从前只在童年玩伴的神谕牌里,见过这些被书写在纸页上的身份。
然而命运似乎与迷境产生了共鸣。
白厄看着眼前的牌摩挲着下巴说道:“救世主,又是这张牌。”
村长也说道:“孩子,看来你会回应世界的期许、背负人心愿的人啊。”
白厄很疑惑,自己一个在偏远村子的普通人未来会成为救世主一般的人吗?
“背负...心愿?”
“是啊。正如...那立于山巅的刻法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