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奈法的话像一块沉重的巨石投入心湖,激起的不仅是涟漪,更是翻涌的巨浪。
人为的异变?
利用混沌能量与中洲黑暗力量结合,制造或改造怪物?
长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惊人的、且令人不寒而栗的推测。
“那座祭坛,” 哈涅尔打破沉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叶奈法,“你能描述得更具体些吗?那些符文,法阵的图案,还有你感受到的能量具体状态?”
叶奈法微微颔首,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回忆与分析的冷光:“祭坛的黑色材质,触感冰冷,但内部似乎有极微弱的能量脉动,类似某种休眠的火山岩,却又更……人工一些。上面的符文不属于我所知的任何中洲或巫师大陆的常见体系。它们扭曲、尖锐,组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强烈的强制、束缚与扭曲的观感。有些符文隐约带有刚达巴山奥克部落使用的黑暗语变体痕迹,但更多是前所未见的。”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精确的语言:“至于法阵,其核心结构类似一个多重嵌套的污染与融合象征。最外圈是用某种富含铁矿渣的粉末混合血液绘制的束缚环,意图很明显,是禁锢和引导能量。内层的图案则更加亵渎,描绘了肢体扭曲的生物、破碎的星辰以及……一种类似漩涡或裂隙的符号,那通常是代表不同世界或维度边界被强行打破的意象。在法阵的几个关键节点,嵌有经过粗糙处理的混沌能量结晶碎片——虽然力量微弱且不稳定,但性质纯粹,毫无疑问来自我们的世界。”
“召唤?还是改造?” 纳因王子沉声问道,矮人对这种亵渎的技艺本能地感到厌恶。
“更可能是后者,或者说,偏向后者。” 叶奈法冷静地分析,“如果是单纯的召唤,法阵结构会更注重定位、通道稳定和契约束缚。而那个法阵,大量符号指向物质重构、属性灌注和意志扭曲。而且,残留的混沌能量与当地黑暗力量的混合状态非常……生硬,就像两种互不相容的液体被强行搅拌在一起,尚未找到稳定的共存状态,反而充满了破坏性的冲突。这更像是……实验初期的特征。”
“实验……” 甘道夫缓缓吐出这个词,灰袍下的身躯似乎绷紧了,“用混沌能量作为催化剂或污染源,注入中洲的生物,试图创造出兼具两个世界特性、更强大或更适应某种目的的……怪物?”
哈涅尔的思路飞快转动,叶奈法的描述和他之前的隐约担忧重合了。
“人为制造怪物……” 他喃喃道,随即目光锐利起来,“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目的何在?是谁在背后主导?刚达巴山的奥克?它们有这种知识和能力吗?还是……有更黑暗、更了解两个世界的力量在插手?”
他想起了艾丽娅传来的关于巫师大陆尼弗迦德帝国皇帝白焰恩希尔·瓦·恩瑞斯的情报,那位皇帝对征服和神秘力量的渴望是众所周知的。
但他有能力将触角伸到中洲,并在刚达巴山设立祭坛吗?
还是说,中洲本土的黑暗势力,比如索伦的残余,在试图利用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难以预料的力量?
“改造中土生物……” 杰洛特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猎魔人特有的、面对未知威胁时的凝重,“混沌能量本身具有极强的可塑性和不稳定性,如果被强行注入本地生物体内,尤其是智慧较低、但肉体强韧的生物……确实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突变。痛苦、狂暴、获得诡异的能力,但同时也会加速腐败、失去理智,变成纯粹的杀戮怪物。老比尔身上的伤口和能量残留……符合这种特征。”
这个推测很大胆,但在排除了其他可能性后,却显得最为合理。
一时间,房间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