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道明来意,提及“只求一眼,确认夭夭是否尚有一线生机”时,元宸仙君终是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罗刹女王的事情,天君不同意也是常理。
窥天镜能照三界魂踪,却逆天理,不可久观。你我乃至交好友,且你又是天君嫡孙,此事我便卖你个人情,切莫外传。”
玄衣仙君谢过,脚步虚浮的走入殿中。
殿中央悬着的窥天镜流光溢彩,镜面如洗,映着他通红的双眼。
他指尖颤抖着注入仙元,镜中光影变幻,掠过凡间烟火,掠过仙山云海,掠过幽冥黄泉,却始终寻不到他想看到的那抹身影。
桃夭夭的神魂,果然如石沉大海,难觅踪迹。
心尖的痛意层层翻涌,几乎要将他碾碎。
他闭了闭眼,正欲撤去仙元,镜中却骤然闪过一缕极淡的白光,那灵光熟悉至极,竟是毓华天女的魂息!
仙君瞳孔猛缩,心头掀起巨浪,继而就是滔天的恨意。
夭夭神魂俱灭,你的残魂竟然还能循着九魂灯归来,妄图重塑元神?
仙君眼底的悲痛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狠戾。
他要毁了那盏九魂灯,要让毓华也尝尝神魂俱灭的痛苦!
悄无声息的辞别元宸仙君,身形化作一道光影,趁着夜色,朝着毓华天女的偏殿掠去。
偏殿的门依旧紧闭,他拈着一个诀,门悄然开了一道缝隙。
蕊樱依旧跪在那里,目光痴痴的凝视着九魂灯的火苗,没有察觉半分。
仙君的眼睛眯起,冷哼一声,蕊樱猛地回头,喝道:“谁?!”
不过区区一个仙侍。
仙君不屑的指尖凝起一缕昏睡诀,闪电般就在蕊樱的额上一点,她身子一软,便歪倒在地,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殿内彻底静了下来。
玄衣仙君缓步走到供桌前,目光落在那盏跳动着微光的九魂灯上。
灯芯里那缕月白光华若隐若现,正是毓华天女的一丝魂识在蕴养。
他眼中杀意毕现,抬手便朝着灯盏劈下。
一道青光骤然爆发,如利箭般刺入他的手掌,剧痛瞬间蔓延,他忍不住闷哼一声,捂着手掌踉跄后退几步。
低头望去,掌心竟然被灼出了一个深洞,鲜血如泉涌,仙元竟然也随着汩汩外泄,他又疼又怒,额角冷汗涔涔。
不敢继续在这里耽搁,他化成一道流光往自己的缥缈仙宫而去。
缥缈仙宫
“没想到......小小的青铜令,竟也这般厉害。”仙君低声喃喃,指尖凝起一团清辉,小心翼翼渡入伤口。
仙力所及之处,鲜血渐渐止住,可自身仙元竟然还在一点一滴的流逝,仙君的脸色变了。
“为何会这样?这伤口......竟然是被鸿蒙灵气所伤?”
寒意自心头慢慢浮起,仙君第一次尝到了害怕的滋味。
“这样下去......不行,我要去求天君。任由仙元这般流逝下去,本仙君恐怕......”
他原本就如玉的脸色,更加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