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临时决定。”他说，“是想了好久的事，今天终于说了出来。”
“那您现在想对岑小姐说一句什么话吗？”
他顿了一下，笑了笑：“我已经说过了。”
现场安静了一瞬，接着爆发出更大的声音。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有人举着即兴写的灯牌，上面写着“祝你好运”。
他把话筒还回去，转身要走。
周默跟上来：“这就走了？不再说两句？”
“说完了。”他说，“该说的都说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干嘛？”
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但他不急。
“先吃点东西。”他说，“饿了。”
岑知韫回到屋里，关了电视。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剧本。是新的项目，还没官宣，封面写着《回音》两个字。
她翻开第一页，看到一句台词被荧光笔划了出来：
“有些人一辈子都在等一句话，不是我爱你，而是——我在这里，因为我听见了你。”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合上本子，放在一边。
然后她拿起手机，解锁，打开微信。聊天列表第一条还是他的名字。她点进去，对话框空着，最后一条是他三天前发的：“明晚有空吗？想请你吃饭。”
她把那条消息往上滑了滑，没回复，也没删除。
她只是看着。
程疏言坐在休息室角落的小桌边，咬了一口三明治。小安坐对面，眼睛亮亮的：“哥，你刚才是不是又上热搜了？”
他没抬头：“别管热搜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有人说你是‘最敢说真话的艺人’，还有人说你这一波操作太稳了，既没承认也没否认，留足了想象空间。”
他咽下食物，喝了口水：“我没想留什么空间。我只是……不想让那句话变成话题。”
小安眨眨眼：“那你希望它是什么？”
他放下水杯，想了想：“是一句话。只对她一个人说的话。”
小安没再问。她低头玩手机，偷偷截图保存了一条新评论：
“他们之间的感情像一首没唱完的歌，现在终于响起了副歌。”
岑知韫躺在床上，手机放在胸口。她没睡着，睁着眼看天花板。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照亮一角墙面。
她抬起手，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七分。
她把手机拿起来，点开通话记录。那一通来电还在，显示“已接通”，时长一分四十三秒。
她没删。
她只是点进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她把手机放回枕头边，闭上眼。
唇角那点笑意，一直没散。
程疏言走出场馆后门，夜风吹得更猛了。安保围成一圈，护着他往车边走。粉丝挤在围栏外，举着灯牌，喊着他的名字。
有人喊：“程疏言！她听到了！我们都听到了！”
他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一个女孩举着粉色灯牌，上面写着：“别怕，这次轮到她追你了。”
他笑了下，没说话，抬手挥了挥。
车门关上，车内安静下来。他靠在座椅上，摸了摸左耳的耳钉。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岑知韫。
内容只有一个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