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回:“说了也没人信,还不如发出来。”
程疏言眼神一动,立刻私信过去:“你是今天跟组的医护?”
对方秒回:“是。我本来不该说的,但她真的没发脾气。那天灯光组调整了半小时,她说没关系,让我们先休息。后来是导演喊卡,说画面不行,她才拿着剧本去找技术负责人聊细节。”
程疏言马上把这段聊天记录截下来,编辑成新微博:“补充一点。事发当天,岑知韫不是摔剧本,是主动找技术人员沟通布光方案。现场视频有留存,建议相关平台调取原始素材自证清白。”
他还@了剧组官方账号和播出平台。
半小时后,平台回应:“已介入调查,将尽快公布完整监控片段。”
舆论再次转向。
有网友翻出旧物料——三年前她拍古装剧,一场雨中哭戏拍了十七条,收工后直接晕倒在片场。当时经纪人压了消息,只对外说“状态良好”。
还有人贴出她连续四年匿名资助儿童医院的证明。
“原来她做了这么多事,从来不说。”
“我们是不是误会她太久了?”
小安激动得差点把平板摔了:“哥!热搜前十有五个词条跟她有关,而且全是正向的!有人开始反向考古她以前的作品了!”
程疏言看着不断跳动的数据,终于露出一点笑。
这时候,手机震动。
一条新消息。
岑知韫发来的,只有一个字:**谢**。
他回了一个表情包——网上最近流行的“狗头端茶”,配字是“客气啥,都是兄弟”。
对方过了几分钟才回,发来一张照片。
是她的工作台。桌上堆满剧本和资料,最上面压着一张打印纸,是他刚才那篇长文的截图。旁边用荧光笔圈出那句“总得有个人说句公道话”,
他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文档,又新建一页。
这次标题写的是:《关于近期针对岑知韫女士的网络攻击事件的技术性复盘》。
他准备把所有证据整理成公开报告,上传到行业监督平台。以后谁还想用这套手段搞人,至少得多掂量一下代价。
小安探头看了一眼:“哥,你还写啊?”
“写。”他说,“这次不止要赢,还得让人记住规则。”
他刚敲完第一段,手机又响。
是平台通知:“您发布的长文已被选为“优质辟谣内容”,将推送至首页信息流”。
同时,系统提示音响起:“共鸣值达到阶段性峰值,灵感库解锁新内容:歌曲《沉默证人》片段”。
他点了下左耳的星月耳钉,轻声哼了两句。
旋律很干净,像雨后的清晨。
门外传来脚步声,小安跑去开门。
周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质文件:“警方说可以立案了。另外,陈薇那边还没回应,但她刚撤了三条公关通稿。”
程疏言点点头,继续打字。
键盘声稳定而清晰。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手边的咖啡杯上。
杯子早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