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打在舞台上，掌声还没完全落下。
程疏言站在台侧，耳机还戴在耳朵上，系统界面浮现在脑海里。刚才那一波观众情绪波动被完整采样，数值稳步上升，但不算爆发。
他摘下耳麦，递给旁边的小安。
“哥，你刚上台那一下，全场都喊炸了！”小安一边接过去一边兴奋地说，“连导播都说这是今晚最稳的一次开场。”
程疏言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知道，真正的情绪风暴还没来。
后台走廊安静下来，录制暂时告一段落。主持人拿着提词板走过来，冲他点头示意，然后转向另一边的岑知韫。
“两位稍等，节目组刚开了个紧急会。”主持人的语气轻松中带着点试探，“有个新环节想加，你们看看能不能配合。”
岑知韫抬眼看着他，“什么环节？”
“也不是多大事。”主持人笑了笑，“就是最近网上讨论太热了，我们临时决定，在自由问答环节加一个问题——‘你们是不是在谈恋爱？’”
空气顿了一下。
小安猛地睁大眼睛，差点把手机摔了。
程疏言倒是没动，反而挑了下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就这？”他问。
“就这。”主持人点头，“节目组的意思是，既然大家都猜，不如直接问。反正你们也没刻意避嫌，对吧？”
岑知韫没说话，手指轻轻摩挲着水杯边缘。灯光照在她脸上，看不出情绪。
过了两秒，她才开口：“你们想怎么问？”
“很简单，一人一句，不许回避。”主持人比划了一下，“比如‘是’或者‘不是’，最多加一句话解释。”
程疏言靠在墙边，忽然笑了声。
“你们这哪是做节目，”他说，“这是要搞CP速配现场吧？”
主持人也笑：“效果差不多。”
小安在一旁听得心跳加快，偷偷瞄了两人一眼。她知道这问题敏感，但也清楚，最近从互夸微博到联合澄清风波，再到同台录节目，粉丝早就把“疏知CP”当成年度头号感情线在追。
现在节目组亲自下场点火，等于把锅架在他们头上。
可奇怪的是，谁都没急着拒绝。
程疏言转了下手里的笔，眼神带笑地看着岑知韫：“你觉得呢？答还是不答？”
岑知韫看了他一眼，声音不高：“随你便。”
三个字说完，转身去补妆了。
留下一个背影和半句没落地的话。
但程疏言听出来了。
她没否认。
而且，系统提示音轻轻响了一下。
“检测到轻微情绪波动：羞赧、迟疑、一丝期待——共鸣值+87”
他低头看了一眼数据，嘴角扬得更高。
原来她也会紧张。
不过也是，谁第一次被人当众问“是不是恋爱了”，还能面不改色。
主持人见两人态度松动，赶紧说：“那我就按这个流程报给导演组了啊，你们要是反悔，现在还来得及。”
“别。”程疏言摇头，“我都说了配合，还能临阵脱逃？”
“那你待会儿怎么说？”小安忍不住问。
“说实话呗。”他轻描淡写，“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可……万一她说不是呢？”小安压低声音。
程疏言停下转笔的动作，看了她一眼。
“那我也说不是。”他说，“但她不会。”
小安愣住。
“你怎么这么确定？”
程疏言没回答，只是把笔收进口袋，目光落在补妆镜前的岑知韫身上。
她正对着镜子调整发丝，动作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她抬手碰了下耳垂。
那个动作很小，几乎没人注意到。
但程疏言看到了。
那是她每次犹豫时的小习惯——碰左耳。
上次发布会被人问“是否喜欢合作艺人”，她也这样。
三秒后，她说了一句“看观众怎么想”。
现在，她又碰了。
说明她在权衡。
但没逃避。
所以他敢赌。
主持人离开后，走廊恢复安静。
小安抱着设备包站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哥，你说节目组为什么突然加这个问题？是不是有人授意？”
“谁知道。”程疏言靠着墙，仰头看着天花板，“可能真觉得有话题度，也可能就想看我们出糗。”
“但我听说，《真相实验室》很少主动碰明星私生活话题。”小安皱眉，“除非……背后有热度支撑。”
程疏言笑了：“我们现在就是热度本身。”
他说完，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岑知韫。
“喂。”他叫她。
她回头，卸掉了舞台妆，脸色比刚才柔和许多。
“嗯？”
“待会儿如果问那个问题，”他盯着她，“你打算怎么答？”
岑知韫放下粉扑，静静看他几秒。
“你先说。”她说。
“我？”程疏言摊手，“我要是说‘是’，你不尴尬死？”
“那你就不该答应上这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