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疏言把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走进房间。他看了眼手机，时间是下午四点十七分。距离金鸡奖红毯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他走到镜子前站定，衬衫领口已经扣好，袖扣也别上了。银色的星月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伸手碰了碰耳麦，这是他每次登台前的习惯动作，像是确认什么还在。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平静，但手指不自觉地转着那支旧钢笔。是他从十八线时期就用到现在的一支笔，笔身有几道划痕，写着“改30%”。
他低头看了看笔尖，轻声说：“这次一定要拿奖。”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强烈目标情绪，共鸣值+50】。
他笑了笑。原来自己还挺紧张。
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哥，车已经在楼下了，周默说再不出发要堵路上了。”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最后整理了下领结，抓起外套走出去。
另一边，岑知韫坐在酒店套房的梳妆台前。礼服摊在床上，是一条深蓝色长裙，没有太多装饰，布料在光线下会微微反光。
她拿起耳环，戴上去又摘下来，换了另一对。这次是简单的珍珠款。她对着镜子试了几次角度，最后还是换回第一对——银色细链，坠着一颗小星星。
助理站在门口问：“需要我叫造型师进来吗？”
“不用。”她说，“我自己来就行。”
她起身走向衣柜，拿出一双高跟鞋。鞋跟不高，走久了也不会累。她知道今晚可能会站很久。
窗外能看见远处红毯的搭建现场，工作人员正在调试灯光。她看了眼时间，五点零三分。
她坐回床边，打开手机。微博首页全是#金鸡奖倒计时#的话题。点进去，大部分都在讨论她和程疏言会不会同框。
一条热评写着：“如果他们今晚一起走红毯，我就立刻发朋友圈宣布脱单。”
她没点赞，但把这条评论收藏了。
手机震动，是程疏言发来的消息：“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她回：“快了。你呢？”
“刚下楼，马上出发。周默在车上念经一样说‘千万别出事’。”
她嘴角动了动，打字：“别让他太紧张，又不是第一次。”
“他说你是第一次提名影后，我是第一次入围男主，属于‘双首次叠加buff’，容易招黑。”
她看着这句话，停了几秒，回了个表情包——一只猫抱着奖杯说“这届不行，得我来”。
消息发出去后，她站起身，把礼服穿上。拉链拉到一半卡住，她轻轻扭了下手腕才继续往上提。穿好后照了照镜子，转身看了个侧面。
很好，没有哪里不对。
她拿起包，走出房间。
与此同时，程疏言坐在保姆车后排，正翻看今晚的流程表。串场环节多了个“即兴问答”，他皱了下眉。
“这个是谁加的？”他问周默。
周默接过来看了一眼：“不知道，临时通知的。说是致敬青年艺术家。”
“挺突然。”他说，“以前没这环节。”
“可能想搞点新鲜感。”周默耸肩，“反正你嘴皮子利索，随便答。”
程疏言没说话，只是把流程表折好塞进西装内袋。他记得上次这种“临时安排”是在《真相实验室》那次，赵阳闹场之前也有类似变动。
他摸了摸耳麦，系统界面浮现：当前共鸣值：8720/。差一点就能解锁新技能【临场灵感爆发】。
他闭上眼回想最近的情绪波动来源——节目现场观众的掌声、网友的支持、粉丝会长李奶奶举着灯牌喊他名字的样子……还有那天晚上，岑知韫开车送他回家，等红灯时两人同时开口说话，又同时停下，最后她笑了。
【检测到温暖回忆触发，共鸣值+80】
他睁开眼，嘴角还挂着点笑意。
“你还笑得出来？”周默看他一眼，“待会儿要是被问‘和岑知韫是不是情侣’，你怎么答？”
“实话实说。”他说，“我们就是工作伙伴，顺便……挺合拍的。”
“合拍到连呼吸节奏都一样？”周默冷笑，“昨晚我看了你们排练视频，第三幕那段对手戏，你俩收尾动作完全同步，连眨眼都是同一秒。”
“那是排练够多。”他低头检查鞋带，“再说，观众喜欢看这个吧？CP粉天天刷话题。”
“我不是说不好。”周默语气缓了点，“我是怕有人借题发挥。你看赵阳的事刚过去，网上风向还没完全稳。”
“那就让他们看。”他说，“反正我们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车子这时拐了个弯，前方能看到红毯入口。媒体区已经站满记者，闪光灯不停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把钢笔放进内袋，扣好西装。
另一边，岑知韫的车也到了外围停车区。她下车时踩错一步，差点绊倒，幸好扶住了车门。
助理紧张地问：“要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