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看着她。
那一眼没说什么,但都懂了。
车缓缓驶离,尾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划出两道红光。程疏言站着没动,直到车子拐弯消失在路口。他这才抬手招了辆新的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
“回家。”他说完,把剧本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在封面上画了个圈。
车启动后,他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采访区外粉丝的欢呼、媒体围栏前她的笑意、还有刚才她说“那就演一部”的样子。
都不是轰轰烈烈的瞬间,可加在一起,就让人心里发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工作群的消息,标题写着《关于新项目初步安排的通知》。他没点开,只是把它调成了静音。
雨彻底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一点深蓝的夜空。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路提前点亮。
他睁开眼,看见前方广告牌正在播放一支饮料广告,画面一闪而过,接着跳转成某部电影的预告。镜头定格在一个背影上,男人站在车站出口,女人从后面跑过来,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没有台词。
只有风声和呼吸。
他盯着看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剧本。
封面上写着两个字:《靠近》。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您还好吧?”
“挺好。”他笑了笑,“就是突然觉得,这事还挺酷的。”
“啥事?”
“演一个本来就是自己的故事。”
司机乐了:“那您可得演好点,别辜负人家导演一片心意。”
“放心。”程疏言把剧本抱得更紧了些,“这次不玩虚的。”
车子拐上高架,城市在两侧流动。远处一栋写字楼顶层还亮着灯,像一颗不肯睡去的星星。
他没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节奏刚好卡在心跳上。
下一秒,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岑知韫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表情包:一只猫伸爪按住另一只猫的脑袋,配文“别想逃”。
他愣了下,然后笑出声。
回了个同样的表情。
发送成功。
车继续向前,穿过一片光影交错的隧道。隧道尽头,是尚未开启的训练日程、是第一次正式对戏的排练室、是无数个需要彼此配合的清晨与深夜。
但现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都同意了。
也都 ready 了。
车子冲出隧道口的刹那,他抬手摸了摸耳钉,指尖微凉。
心跳却热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