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推开他，也没说话，只是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主要是……”他结巴了一下，“你太美了，我一靠近就分心。”
“胡说八道。”她终于用力推开他，翻身坐起，语气有点硬，“别拿这种话当借口。”
“我说真的！”他坐在地上，一脸委屈，“你没发现吗？每次我看到你认真训练的样子，心跳都会乱半拍。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杀伤力超标。”
“闭嘴。”她站起来，背对他整理衣服，“再乱说话，明天我就让教练加十组俯卧撑。”
“加也没用。”他拍拍裤子站起来，“我的心跳雷达已经锁定你了，改不了。”
她回头瞪他，眼神凶，可嘴角有点压不住地往上翘。
“笑就笑呗。”他耸肩，“我又没说错。”
她没接话，走到镜子前继续练转身动作。但他注意到，她练了三遍都没再看镜子里的自己，而是盯着地面。
他悄悄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着自己做了个鬼脸，又迅速切回去看她。
她正好抬头，两人视线在屏幕里撞上。
他赶紧收手机，装作若无其事地活动手指。
“你又在干嘛？”她问。
“没什么。”他干笑，“就是……记录一下今日份的训练成果。”
“成果是摔了三次？”她挑眉。
“成果是学会了如何在摔倒时保持风度。”他一本正经，“你看我每次落地都很优雅，完全没有砸地板的声音。”
“你落地像吨猪跳水。”她冷笑。
“哇，毒舌模式启动了？”他夸张地捂心口，“我心碎了，今晚睡不着了。”
“那你明天可以请假。”她转身走向门口，“我跟教练说你身体不适。”
“别别别！”他连忙追上去，“我还能抢救一下！”
她拉开门，晨光涌进来，照得她轮廓发亮。
“中午十二点，继续。”她说，“别迟到。”
“遵命，长官。”他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她走出几步，忽然停下，没回头：“还有……别再说那种话了。”
“哪种？”
“说我太美，让你分心。”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可我说的是实话啊。”
她没应声，脚步却快了一点。
他站在门口，望着她走远，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抓住她袖子的地方，掌心还留着一点布料的触感。
“心跳雷达……确实失灵了。”他小声嘀咕，“根本不是乱半拍，是直接罢工。”
中午十二点，舞蹈室。
他提前二十分钟到，特意换了双防滑袜。
她准时出现，手里拎着两杯奶茶。
“给你的。”她递过来一杯，“全糖，加布丁，你说过你喜欢。”
他一愣：“你还记得？”
“上周开会你点的。”她走到镜子前，“我不瞎。”
他捧着奶茶，忽然觉得今天的训练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今天练什么？”他问。
“还是那段。”她喝了一口，“但导演组说，眼神也要有张力。”
“没问题。”他站到位置上，“我眼神最准了。”
“别吹牛。”她转身，“开始。”
他从后方靠近，脚步放轻，心跳却越来越响。
眼看就要伸手，他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每次看你，心跳都会快一点。”
她脚步一顿，差点踩错节拍。
“你……又来了。”她低声说。
“我说实话。”他伸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就像现在，我明明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可一看你，脑子就空了。”
她没甩开他，也没说话。
两人站在镜子前，影子挨得很近。
“你别……乱说话。”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
“可我说的是真的。”他看着镜子里的她，“你不信的话，可以摸摸我心跳。”
她猛地抽回手，耳尖红得像要烧起来：“程疏言！”
“哎呀，开个玩笑。”他笑着后退一步，“别激动，我保证接下来认真练。”
她瞪他一眼，转身面向镜子，假装整理头发。
他站在原地，悄悄把手贴在胸口——心跳快得不像话。
“再来一次。”她语气有点硬，“这次……不准说话。”
“好。”他点头，“但我建议你别总背对我，容易让我产生‘她在躲我’的错觉。”
“闭嘴。”她咬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