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开口，只是朝她点了下头。
她懂。
就像他知道她会懂一样。
台下的声音还在涨，有人开始合唱他某首歌的副歌，调子跑得离谱，但唱得很认真。灯光开始缓缓移动，准备接入下一个环节，主持人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可这一刻，好像没人急着结束。
程疏言依旧站着，奖杯在手，目光未移。岑知韫也没有退回去，她就站在那片光与影的交界处，像是在等一句没说出口的话，或是某个还没到来的信号。
观众席有个老太太举着自制灯牌，上面用毛笔写着：“孩子，好好爱。”她旁边的小孙子仰头问：“奶奶，他们在谈恋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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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点点头：“比电视剧还真。”
后台计时器又一次跳红，+120s，警告标志闪得刺眼。工作人员在耳返里催了三次，主持人的脚尖都已经探上了舞台台阶。
可没人上来打断。
程疏言忽然笑了笑，这次不是对着观众，也不是对着镜头，而是冲着她一个人。
岑知韫也笑了，抬手轻轻拍了下裙摆，像是掸掉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利落又俏皮。
他们都知道，未来不会一直这么安静。会有质疑，有风波，有不得不分开赶行程的日子，也会有被人拿来比较、被恶意剪辑的时候。
可只要还能这样看着对方笑一下，就能撑过去。
台下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一定要幸福啊！”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湖心，激起一圈圈回响。
“一定要幸福！”
“替我们活成理想型！”
“别放手啊！”
程疏言听着，没动，也没点头。
但他把奖杯抱得更紧了些，像是抱住了一个承诺。
岑知韫站在光里，指尖轻轻碰了下胸口的位置，那里贴着一张小小的纸条，是他前几天塞给她的剧本草稿背面写的字——“下一场戏，我想和你一起写。”
她没拿出来，也没说话。
只是隔着几步距离，冲他眨了眨眼。
他看见了，笑得更深。
灯光开始重新铺展，音乐前奏悄然响起，提示下一个流程即将开始。主持人终于走上舞台，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程疏言这才缓缓转过身，面向观众席，却没有立刻交出话筒。
他最后看了一眼岑知韫。
她站在那儿，没退，也没上前，只是笑着，像在说：我去后台等你。
他点点头，收回视线，呼吸轻轻吐出。
奖杯在手里，心跳在胸腔，而未来，正站在三步之外，等着他一起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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