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也走了过来,蹲在巴颂面前:“说吧,那个祭所,还有阮文雄的计划,是什么?”
“你的同伴都死了,你现在的命在我们手里。说出我想知道的,否则…”
周阳没有说下去,但他的眼神,以及旁边向安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唐刀,已经说明了一切。
听到周阳的逼问,巴颂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的笑容。
“两位大人饶命,我说…我都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断气,“祭所就在前面不远,大概…大概还有十几里是一个天然的山腹洞穴…”
他开始描述祭所的位置,但话语有些颠三倒四,时而说在东边,时而说在西南,甚至提到了几个明显是胡编乱造的地形特征。
一开始,周阳和向安只以为他是伤重濒死,思绪不清。
但很快,两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家伙在拖时间!”向安低声道,手按上了刀柄。
周阳眸中深处微光一闪,透视能力悄然开启,目光如同X光般扫过巴颂的身体。
这一看之下,他的脸色骤然一变。
只见巴颂的体内,此刻正在发生着极其诡异的变化。
无数细小的蛊虫,正从他的血肉、经脉、甚至是骨髓深处疯狂涌出,汇聚到一起,形成一个不断膨胀的虫巢。
虽然不明白巴颂在干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绝对不是什么疗伤手段。
“不对劲!退!”周阳厉喝一声,根本不及多想,一把抓住还在蹙眉思索巴颂话语漏洞的向安,身形如同炮弹般向后方狂掠而去。
两人的身法快到了极致,在原地留下两道残影。
地上的巴颂见到周阳骤然暴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决绝的疯狂。
“被发现了么…呵呵…”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阮文雄!老子欠你的这条命…还你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膨胀起来,就像一个被吹到极致的气球!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巴颂的身体在一瞬间彻底炸裂开来,但炸出的不是血肉骨骼,而是无穷无尽,颜色斑斓的蛊虫。
这些蛊虫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如同跳蚤,有的如同甲虫,有的则是肉眼难辨的粉尘状态。
它们像被某种疯狂的意志驱使,在爆炸的冲击力下,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更恐怖的是,这些蛊虫身上都携带着恐怖的剧毒和腐蚀性。
它们所过之处,无论是树木草叶,还是岩石泥土,都在一阵“嗤嗤”的声响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腐化,冒起缕缕恶臭的青烟。
那些被蛊虫直接命中的地方,更是瞬间出现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
眨眼之间,以巴颂原本所在的位置为中心,赫然出现一个直径将近百米的巨大坑洞。
坑洞内壁和边缘焦黑一片,不断有粘稠的液体渗出,仿佛被强酸彻底洗礼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