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襄和魏瞻不可能真的一直待在客栈里。
现在他们甚至都不用自己麻烦了,村民主动送上门来。
“但在这之前,我要先清理一只苍蝇。”
阿襄走过去拉开了门,那个醉汉,刚好从门口经过。阿襄目视着他走到走廊的另一间房门,打着嗝走了进去。
“村民进不来客栈,他们想要得到客栈里的消息,就要有一个身在客栈里的眼睛。”
也就是,奸细。
客栈里有村民的奸细。
“你怀疑他?”魏瞻拢袖靠在门后,看着阿襄。
阿襄视线微移,“我观察了好几天,住在这里的行脚商每天都会走货搬货,只有他,看起来无所事事。”
魏瞻因为要扮演瞎子,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里,可是阿襄正好借着照顾他的由头,经常在客栈跑上跑下。
而且阿襄又是个姑娘家,旁人根本不会多余注意她。
而阿襄却已经把这些人都看了个遍。
这个醉汉每天都要去大堂买酒,而且喝完一坛,再去买一坛,看起来吝啬抠门,每次都要找伙计聊几句。可是真的抠门的人,怎么可能会每天喝酒、还是好几坛。
“酒比菜贵,他无所事事,却能掏出买酒钱。说明有人给他。”
或者说,雇他。
“他一口外地口音,”魏瞻说道,“也完全不像村民。”
阿襄没接话,所以这样的人才适合当奸细。
可恰恰是这点暴露了他。
试问一个外地人,来这里不走货不探亲,就在客栈里瞎晃悠,是意欲何为?
魏瞻沉吟了片刻,“你想怎么处理这只‘苍蝇’?”
对魏瞻来说,揍他一顿或者直接打晕丢出客栈,都很简单。但这种处理方法估计不是阿襄想要的。
阿襄视线越过栏杆,缓缓看向楼下,柜台前伙计依然在不停拨算珠,“不用我们动手,自会有人来做。”
……
第二天,那个赵玉田村长带着更多的人、拎了满满当当的鸡鸭鱼肉,再次上门哭丧了。
“求求姑娘发发善心……”
人数一多,这哭号的气势都排山倒海。明明是在哀求,可是却隐隐听出了威胁的架势。
房间门口,阿襄看着一脸阴寒能滴下水的伙计。
这次村民人数众多,伙计即便能再把人踹出去,也挡不住天天一群村民在门口骚扰。
这就是故意在恶心人。
“想用这种方法,逼客栈把我们赶走吗?”阿襄兴致勃勃朝着楼下看了一眼。
即便没有伙计拦截,村民也不敢踏进客栈门槛一步。
可是就这样堵在门前,又哭又嚎,这带来的膈应一点也不少。
阿襄看了眼魏瞻:“看来如果我们不去,他们应该会天天来。”
再来一次就三顾茅庐了。
魏瞻没做声,用手帕在擦拭他的剑身。
阿襄便转过身,对着伙计笑了一下:“放心,不叫你为难。”
就在伙计皱眉道时候,阿襄已经顺着楼梯下了楼。
赵玉田看到阿襄的身影,眼睛顿时一亮,朝着身后打了个手势,顿时那哭丧的声音都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