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目光似乎有些迟滞,“我临时歇一个时辰,此处最近,稍后就会走。”
五娘有些惊讶:“哦?客人还有别的事?”
听起来似乎不像那些赋闲的公子。
这时五娘才注意到桌上放着的一块金属牌子,禁军,但没有刻名字,是临时用的那种身份牌。
五娘眼眸闪了闪。
这般清疏文雅的气质,竟然是个行伍之人?
五娘似乎更感兴趣了,她不由多看了男子几眼。分明年轻极了,可眉宇一片沉寂,与那些喧嚣的富贵公子完全不同。
“距离一个时辰还早,公子可想上去小憩片刻?”五娘示意了一下楼上。
男子似乎愣了一下,随后晦涩的眼眸看着五娘,道:“抱歉,我只买得起茶钱。”
五娘扑哧笑了,她抬起手帕挡在嘴边笑了片刻,“茶钱就够了,公子随我来吧。”
那人似乎还有些迟疑,五娘却已经伸出了手,挽住了男子的一只胳膊。“来。”
男人顺势被她从座位上拉起来,跟随她踏上了楼梯。
逍遥居的人都看着五娘,似乎见怪不怪了,甚至统一都当没看见。
五娘推开了一扇门,屋内香气扑鼻,还点着香。
魏瞻就这么被拉了进去,看到这件华丽的屋子,他视线落在前面的风五娘身上。
想要接近风五娘,自然不能主动凑过去,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她先注意到、然后主动来邀请才行。
魏瞻本已经做好多观察两天的准备,没想到,头一遭就破天荒的顺利。
风五娘这时转过了身,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看着魏瞻。“这里有床榻,公子在这里小憩便可。”
魏瞻已经收敛起了表情,望着风五娘:“多谢这位姑娘。”
五娘又笑了:“真是好些年没有人用姑娘称呼我了。”
姑娘,仿佛是某种独属于美好年华的称号,一旦过了那个年纪,即便再美,也无人再用此称谓叫你。
可魏瞻这个“公子”,却是货真价实的,身姿挺拔唇色清浅,不过弱冠之年,气质清逸,眉眼间既还留着少年的干净,又有世家子弟的沉稳。
难怪楼下朗朗人群,五娘一眼便注意到他。
“公子且放心,”五娘声音温柔带着暖意,“这里不会有人打扰你,五娘也不会打扰你。”
风五娘自有分寸,况且这里是京城,还在逍遥居内,她又怎会做出格的事情。
不过是难得见到能顺眼又欢喜之人,予一些方便,又有何不可。
魏瞻见状,对眼前的女子也不由有了些别样的看法,这女子若说与福王是沆瀣一气的话,倒是有些让人难以取信。
阿襄抱着书看了一天,等到抬眼的时候,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都漆黑一片了。而且今夜,似乎连月色都没有出。
阿襄不由松开了书,想起魏瞻说,晚上会回来陪她。
阿襄下意识站起身,走向了窗口,外面一阵风刮过来,有种冷意。阿襄微微探身向外,双手扶着窗台目光旋转一百八十度地朝着黑夜看了一圈。
“阿襄这是在做什么,莫不是……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