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自己点上了一根香烟,然后慢条斯理道:“警察天天跟罪犯打交道,觉得这个社会不是贼就是盲流。”
“医生天天跟病人打交道,感觉这个世界不是病人,就是正在生病路上的普通人。”
“社会是无相的,是不固定的,是由一个个不同的人性,人心相互交织在一起组成的。”
“我们是党员干部,每天面对的就是活生生的现实。”
“你不能说社会不是这样的,也不能说社会就是这样的。”
“社会也好,官场也罢,如果全是张昊辰南翔之流。”
“那这大晚上的,我可不敢过来开车接你,哈哈…”
最后一句话,白若云说的很隐晦,但元朗也听懂了。
如果权贵子弟都是这种草菅人命的货色,那这天就永远不会亮。
“可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
“只能想到最莽夫的打法,找到张昊辰跟南翔。”
“用我这条贱命,换他们两条富贵命。”
元朗又瘫坐在后排上,表示自己此刻真的无能为力了。
白云区第一时间没有回应,只是不停的抽着烟。
最后将烟头丢出窗外,才开口询问道:“为了一个非亲非故的小女孩。”
“你舍得豁出去自己这条命?”
“你不考虑你爹妈?弟弟妹妹了?”
“何况,那个小女孩有今天的结果,并不是你造成的。”
“是她父亲罗海洋推他入火坑的,也怪不到你头上,所以至于吗?”
元朗有这么高尚吗?
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听到罗燕没了后,他想杀了张昊辰跟南翔。
这愤怒是因为罗燕死了来的?
还是因为元朗经常拿了好处掀别人桌子,而今天却被张昊辰给反手掀了桌子生气而来的?
或许都有吧…
张昊辰既然敢这么安排,那就证明他丝毫不怕元朗跟他破罐子破摔。
甚至,反而希望元朗昏了头开始无差别攻击。
那样才更好处理。
“我,我答应过她母亲,要照顾好她。”
“可她妈走了才不到三个月,我,我就…”
元朗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罗燕母亲从楼上跳下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ok,等你情绪缓缓,我再跟你聊点正事吧。”
白若云抽出两张纸,递给了后排的元朗。
车子继续往前行驶,已经进了津阳县的地界。
离县城也越来越近了,国道上的半挂车也越来越多。
那催命符一样刺眼的大灯,映的对面小车上的司机,全部疯狂按着喇叭表示抗议。
几分钟后,元朗将湿漉漉的纸巾丢向窗外。
看向白若云道:“说吧,我好了。”
前者关紧车窗,关掉行车记录仪,掏出手机关机,示意元朗也跟着照做。
一切电子设备全部关机后,白若云又拿出反窃听设备。
刚打开,就嘟嘟响个不停,元朗立马反应过来。
从身上又掏出几根闪烁的录音笔,急忙解释着:“不好意思,职业病,职业病。”
反窃听设备安静以后,白若云才开口道:“省厅近期在筹备一场扫黑除恶的专项活动。”
“流程跟环保改革一样,先由各地自查,最后省厅下督导组检查作业。”
“不过有个硬性条件就是,各县负责人最低正科级。”
“各市负责人最低正处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