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在人事任命上,把环保局的程辉也提上副县。
县委副书记跟纪委书记的位置,还必须有一个是自己人。
这样对于杨涛的战略位置,也就无所谓了。
目前让张昊辰去死怕是有点难,要是捧自己的人上去。
相对于来说更容易一些。
所以在办公室坐了会后,下午下班前元朗打算去县府。
等常委会结束,看洪志国这次会议是要干什么。
离开县局之前,丁建新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怎么了,赵一平不好审?”
“不应该啊,洪志国应该已经说服他去扛罪了,你应该审的很顺利才对。”
元朗看着他,主动询问着。
丁建新却摇摇头道:“环保改革专项款的挪用罪,他是认了。”
“可他…”
“算了,赵一平要见你,你过去跟他聊聊吧。”
“这老东西不老实啊,想搞事,想让整个津阳县,乃至整个山北省都要发生官场地震。”
听丁建新说的这么严重,元朗满脸狐疑。
脚步加快的向审讯室走去,赵一平要干啥?
还是洪志国的工作没做到位啊?
“咯吱…”
推开厚重的铁门,只见赵一平没有精神的靠在审讯椅上。
手里还夹着一根香烟,执法记录仪是关闭状态。
“你来了…”
他抬起头,像看老朋友一样,盯着元朗。
眼神里没有怒意,只有失败者的不甘。
“嗯,你有什么想说的?”
元朗面无表情的询问着,仅凭挪用将近一个亿的专项款来说。
这罪已经够他判的了,就更不要提他侄子赵飞。
咬出他的其他罪行,什么贪污,任人唯亲,开设赌场,聚众淫乱等恶性事件。
都在被县局的民警,一件件的在落实呢。
“梁会民吸食违禁品,他女婿宋康跑路了。”
“所以你没办法了,去星河酒店查房了。”
“可最后却什么都没查到,对吗?”
元朗身体往后一靠,有些不耐烦的道:“你想说什么,就快点说,我挺忙的。”
赵一平咽口唾沫道:“你为什么就不想想,津阳县为什么会出现北方泛滥的违禁品?”
“是谁给带过来的?”
“又是谁用这玩意开辟了市场,形成了稳赚不赔的产业链。”
“又是谁,用这些害人的东西,实现控制的囚笼?”
元朗猛然起身,盯着赵一平一字一句道:“你还是心有不甘,你想出卖那些人。”
“可是你害怕,你怕自己卖了以后,老婆孩子会不保。”
“可你又不想看他们在外面好过,而你却要给他们所有人扛罪。”
“所以你在这给我说这些废话,却连他们的名字,一个都不敢说出来,对吗?”
赵一平愣住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元朗。
这张年轻人的脸,用几个月时间把他从神坛拽了下来。
现在又看穿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陡然间,赵一平眼眶泛红,开始哽咽抽泣了起来。
这个五十多岁,县委常委,纪委书记哭了。
捂着脸,掩面痛哭,最后含糊不清的回道:“对,你说的对,我不甘心,可我也不敢。”
“天立酒店,去查天立酒店吧,你应该自己也琢磨到那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