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常人的思维逻辑来看,这的确是互相矛盾。”
“可你换个角度来想,在官方三番五次,用常委会的形式。”
“告诉各地方扫黑负责人,都老实一点,别搞事,等全运会举办权下来再说。”
“在这种严峻时刻,如果我去查了天立酒店。”
“查出很多脏东西,结果会是什么样?”
“一定会被压下来,而我在省市领导眼里。”
“也属于顶风作案的人,是破坏省委省府看重的全运会申请的破坏人。”
“到时候,整个山北省,谁还能保的了我?”
元朗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忽然感觉内心其实挺慌的。
可曹清瑶还是没明白透彻,继续道:“既然你知道是这样,那我们不去查不就行了?”
“跟杜市长刚才说的那样,等风头过了再说?”
元朗当即摇头反驳:“扫黑除恶就三个月。”
“现在已经快一个月过去了,如果风口一直不过去呢?”
“如果南德伟申请了半年呢?我们还能查什么?”
“白书记在省委常委会上打明牌,对方也在玩阳谋啊。”
“就是明摆着要拖掉这个时间,然后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这么一说,曹清瑶大概捋清楚了,跟着附和道:“对方也知道我们会这么想。”
“所以就等着我们顶风作案,然后予以严惩?”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更应该忍耐了。”
“绝不能上当,被抓住把柄…”
“省委跟省府的领导要是生气了,一个白岩可保不住你的。”
“估计也不会保,毕竟你才是个正科。”
话是实话,可就是很扎心…
“你说的只是其一,还有个点,南翔跟张昊辰肯定知道。”
“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所以才从很多角度,给我传递出天立酒店有问题的诱导信息。”
“他们一边用我对他们的恨诱导我去查天立酒店。”
“一边又让省里以高压态势,下发意识形态的成分。”
“就是在摆明告诉我,如果不去查,他们依旧在天立酒店逍遥法外。”
“可要是去查,能查到脏东西我也要被连带。”
“要是查不到,就是一次普通的查房,无伤大雅。”
“但如果我是对方的话,天立酒店一定会让我查出问题。”
“但绝对不是对他们有影响的脏东西,而是能彻底毁了我的问题。”
“这也是我刚才说,天立酒店绝对有大坑,就是不知道什么坑,在等着我往里跳。”
元朗此刻的眼神特别透彻清醒,角色的定位一直在来回互换。
如果没有常委会的意识形态要求,元朗还不敢确定天立酒店会有问题。
可曹清瑶的会议内容,以及杜荣华给的上层信息。
元朗敢百分百确定,天立酒店绝对有问题。
“你会不会是谨慎过头了?”
“星河酒店的平替,整个津阳县也就天立酒店能做到。”
“如果真的是违禁品的销售场,你想查就去查。”
“省里要是敢压,我就给上面的领导打电话。”
曹清瑶感觉元朗都有些魔怔了,一个人在那嘟嘟囔囔的。
其实她是不建议顶风作案的,可元朗要是执意查的话。
她是一定会支持的…
“对方既然布下这么个局,肯定也考虑到你背后的影响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