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族长走了,狼兽们也没有久留,打扫完战场后也纷纷回到了部落。
只有青松和另外两个兽人留下看着厉鸣,等着雷狼回来。
而雷狼也没让他们等太久,很快便从巫医那里拿了些草药回来,看都没看厉鸣一眼,把草药砸碎后动作粗鲁的敷到了他的伤口上。
厉鸣呆坐在地上,好似没察觉般任由雷狼动作。
雷狼给他上完药,瞥了他一眼,“药已经上完了,赶紧离开。”
厉鸣没有任何反应。
雷狼也不管他,起身和青松他们一起回了部落。
他们可以理解他想活下去的心,但他们不能接受背叛。
如果不是族长说,他的命是老族长他们换来他,他们连药都不想给他。
这种白眼狼,就该让他死在野兽口中才是!
入口前只剩下一身狼藉的厉鸣和负责看守部落的两个兽人。
夜幕彻底笼罩下来,只余部落入口处两支火把在风中明明灭灭,映出两个年轻狼族兽人警惕而冰冷的身影。
他们像两尊石雕,目光锐利地盯在远处那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上,没有丝毫放松。
厉鸣依旧保持着雷狼离开时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一具被遗弃的破旧皮囊。
腿上的伤口传来草药带来的清凉刺痛,与身体内部那股焚烧五脏六腑的悔恨之火交织在一起,冰火两重天。
他脸上、身上的血污已经半凝,在火光下呈现出一种肮脏的暗褐色。
部落里隐约传来了兽人们交谈声,甚至还有幼崽追逐打闹的短促欢笑。
这些声音,曾经离他很近,后来又变得无比遥远。
而此刻,这些声音却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曾经属于那里。
又亲手把自己变成了那里的敌人。
“嗬……”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喘息从他喉咙里溢出。
他缓缓的动了动身子,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地方,转身一瘸一拐的走进了林子。
他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