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神通状态(1 / 2)

“嗯?!”

看到这幅画面。

刚才还眼神轻蔑的项胧月,整个人僵住了。

她那双雪亮眸子里,出现了茫然,以及一丝连自己都快遗忘的柔软。

因为,这正是她小时候。

还在那个偏僻农村里,和姥姥相依为命的日子。

“咕嘟,咕嘟……”

小时候的她,捧着那碗红糖水,小口小口喝着。

肚子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

但心里的空洞和寒冷,却更重了。

她看着忙碌的姥姥,声音虚弱但带着一丝渴望。

“婆婆……”

“爸爸妈妈好久才回来嘛?”

“月月,好想他们哦……”

听到这话,正在缝补衣服的姥姥微微一顿。

沉默了几秒,才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快咯,快咯……”

“等过年,他们逗回来咯……”

“给月月带新衣裳,带城头勒糖……”

这谎言,她说了一年又一年。

小胧月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去年,前年,你也是勒样讲勒……”

“以前,他们还寄信……”

“现在,连信都没得咯。”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村里长舌妇的议论,孩子们的嘲笑,她都听在耳朵里。

爸爸妈妈不是去城里打工了。

他们是不要她了。

他们有了新生活,在城里有了新的家,新的孩子。

她这个在农村出生的赔钱货、丫头片子……

在那个重男轻女依旧根深蒂固的年代和地方……

是没人会要的。

只有同样没人要的姥姥。

这个被儿女嫌弃的孤老婆子,用那双枯瘦的手,把她拉扯大。

“婆婆……”

小胧月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拼命忍着。

“他们都讲我是野娃娃,讲我没得爹没得娘……”

“他们都笑我……”

姥姥拿着针线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但最终只是低下头,用更沙哑的声音说。

“月月乖,把药喝了……”

“喝了就不疼咯……”

小胧月看着姥姥,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她默默喝完红糖水,缩进被窝。

在肚子一阵阵的隐痛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后来,姥姥也死了。

在一个同样寒冷的冬天,悄无声息地走了。

她长大了,或者说,被迫长大了。

她离开了村庄,像一株野草,在城市角落里漂泊。

她加入了一个帮派。

靠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儿,勉强能吃上一口剩饭。

但很快。

她就因为不懂低头,被人利用,成了替罪羊。

也或许,是她也觉得这日子没什么意思。

在某个夜晚……

被一把匕首捅进了心口。

“终于……”

“解脱咯……”

她看着胸口的大片血迹,心里竟涌起一丝轻松。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谁曾想。

再次睁眼,她来到了一个更残酷的世界。

惊悚游戏1.0。

她依旧保留着那股狠劲儿。

很快,她就因为势单力孤,陷入绝境,濒临死亡。

就在她意识即将消散时。

一个分辨不出男女的淡漠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

“有趣的小家伙……”

“你就这么想死吗?”

“那我,偏不让你死。”

话音未落,一道光芒笼罩了她。

一件特殊道具凭空出现,帮她扭转绝境,活了下来。

之后,那个声音断断续续出现。

在她最危险、最迷茫的时候,给予指引,赐予道具。

甚至在她达到一转巅峰时,给了她一枚犹大的硬币,让她成为了特殊的恶魔玩家……

残月天魔。

对从小没爹没娘的项胧月来说。

那个神秘声音……

是她生命中除了姥姥之外,头一次感受到的温暖。

虽然那个声音始终冷淡,甚至居高临下。

但她却在无形之中……

已将对方视为了生命中重要的存在。

一个严厉却会帮助她的长辈。

或者说……

母亲。

后来,这位母亲告诉她。

有一个恐怖的存在要杀自己。

而所谓的八神玩家,就是那个存在的爪牙。

于是,项胧月义无反顾成为了对方手中的刀。

她当然知道。

对方如此栽培自己,把自己养成死士,本质上也是在利用她。

但她不在乎。

因为,如果不是对方,她早就死在那个副本里……

死得像条野狗。

所以,对项胧月而言。

最大的执念,最深的情感就是……

“残月,活下去……”

“一定要在死灵界活下去……”

那个声音最后一次嘱咐,回荡在她脑海。

“二十年后,会有人将你复活。”

“到时候,你们来救我……”

“和那个人一起……”

这个声音,正是无相。

与此同时。

通过这些画面,岸上众人也明悟了她的执念。

“无相?!”

陈骁瞪大了眼睛,脸上难以置信。

“无相竟然帮了她这么多?”

“还救过她的命?”

“这个残月……”

“已经把无相视为最重要的人了……”

陈骁喃喃道。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项胧月会对救出无相如此执着。

“难怪她铁了心要去救无相……”

“甚至不惜要破坏死灵界……”

不。

而陆川,知道的则更多一些。

他很清楚,项胧月想破坏死灵界,固然有无相被困在死灵界最深处的原因。

但更多的……

是因为项胧月在死灵界,被太多人间惨剧洗脑……

她想彻底终止这个死亡循环。

救无相,是她个人的报恩。

破坏死灵界,则是她真正的意愿。

果然……

画面消散,无数鬼手再次浮现。

抓向项胧月的脚踝,试图将她拖入深渊。

“可恶……”

“还是搞不定迈?”

项胧月看着那些温暖幻象散去,感受着脚踝上的冰冷,脸上露出苦涩。

她尝试挣扎。

但那份对无相的执念,对那份温暖的不舍,如同锁链捆住了她。

她放弃了强行斩断的念头。

“无相……”

“我会来救你勒。”

“死灵界……”

“我也会打破勒。”

下一刻。

张道清声音适时响起,为她画上了句号。

“项胧月,十二步。”

“已是天资纵横,心性坚韧,古来罕有,难以企及。”

“可获十二日观想时间。”

“就此,打住。”

话音落下。

施加在项胧月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一些。

那些鬼手也消失不见。

她不再尝试向前。

她很清楚自己的执念是什么。

但她无法斩断,也不愿斩断。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

她的力量,她的新生,她如今的一切……

几乎都是无相引导的结果。

明知是利用,她也已深陷其中,甘之如饴。

十二步。

已经远超她上一世,足以自傲了。

岸边,众人皆是微微颔首。

看向项胧月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与惊叹。

十二步!

竟然比陈骁还多出两步!

这一届新人,果然个个都是怪物!

张道清似乎也瞥了项胧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处一,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