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人王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耷拉下脑袋。
得,小命和死期都捏在这位手里了。
眼下也只能指望她说到做到了。
……
枉死城无日月。
但时间还在流逝。
翌日,当项胧月再次睁开眼时,发现状态已恢复至巅峰。
更重要的是。
提着这盏七星灯在城中行走,阳气流失大幅减弱,行动轻松不少。
她摸了摸灯身,感受着温暖的火力,嘴角微翘。
“勒盏灯比之前那个破灯笼高级不少哦。”
“那条野狗,勒回总算没豁我。”
“你这女娃娃……”
野狗无奈的声音立刻响起。
“我何时诓骗过你?”
“先前那招魂灯,也只是权宜之计……”
“罢了,说正事。”
“你要小心了,西边城隍庙的心火快灭了。”
“而且,孙无道很不对劲,像是被禁锢了。”
“他的庙,恐怕已经被人占了。”
嗯?
项胧月瞬间了然。
孔翠已经被自己杀了。
那么另一个能占据城隍庙的就只有……
“呵呵,扁毛畜牲。”
“动作倒是怪快勒嘛。”
看来金风雷打的主意和自己差不多,都想占据一处安全点,只是手段更直接。
“走咯,那什么仁王。”
项胧月起身,招呼一声。
“是曾人王……”
鬼将小声纠正,连忙跟上。
“管你哪样王,想死,逗跟倒我走,好好干活路。”
项胧月提着灯,迈步出了东城隍庙。
曾人王再无迟疑,拿着他的火签与镣铐,紧随其后。
他此刻也感觉到……
这位菩萨不仅修为通天,那种从容掌握死亡规则的力量……
也确实惊人,幸好自己没和她动手。
果然。
当两人赶到西城隍庙附近时,情况已然不同。
这座城隍庙与东庙相仿,但此刻庙宇周围数里,竟然一片死寂。
连半个孤魂野鬼都看不到,干净得诡异。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妖气,霸道地驱散了鬼气。
“救,救命啊!”
“不要,放过我……”
“大王饶命……”
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与咀嚼声,正从庙内传出。
砰!
项胧月没有犹豫,直接一脚踹在庙门之上。
只见庙内一片狼藉。
原本的城隍塑像已被推倒砸碎。
一个身穿金色战甲、背生羽翼的男人,大马金刀坐在城隍塑像的背上。
他手里正随意抓着一只哀嚎的亡魂,像吃零嘴般……
丢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了起来。
而在他脚下,赫然踩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和曾人王打扮相似,都穿着将军战甲,但面容是青面獠牙的鬼王。
此刻,鬼王气息萎靡,动弹不得。
正是此庙原本的镇守者,鬼王孙无道。
金风雷看到项胧月踹门而入,并未惊讶,反而慢条斯理地咽下亡魂,舔了舔嘴角。
“啊,是项鬼王来了。”
他扫过项胧月,又瞥了一眼她身后如临大敌的曾人王,笑容不变。
“看样子,孔翠已经栽在你手里了?”
“怎么,杀了一个还不够,这是又专门来找我老金的麻烦?”
毫无疑问。
这位占据西城隍庙的……
正是万兽门尊者,鹏魔金风雷。
“怎么可能?!”
看到对方轻易就镇压了孙无道,还将其当成板凳……
曾人王顿时脑子嗡的一声。
尤其是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比昨日那只疯孔雀强了不止一筹!
而且更加深沉霸道!
但既然已向项胧月效忠……
“哼!”
曾人王一咬牙,猛地踏前一步。
手中烧红的火签与鬼头镣铐交错身前,发出铿锵之声,虽恐惧,却摆出了搏命的架势。
金风雷见状,却是冷冷一笑,看都不看他一眼。
“项胧月。”
“你我皆是天外来客,在此地为求机缘。”
“何必拼个你死我活,平白让无生老母看了笑话?”
他指了指脚下被压制的孙无道,又指了指庙外。
“不如,你占你的东庙,我占我的西庙。”
“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这城中亡魂无数,你我各凭本事进补,待到观想时限一到,各自回归……”
“岂不美哉?”
金风雷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金光流转。
紧接着,声音又带上一丝劝诫与警告。
“况且,两日之后,无生老母便会降临,享用贡品。”
“留着气力对付她不好么?”
“何必此刻与我内耗,便宜了外人?”
显然,金风雷只想占据此地,吞噬亡魂。
尽可能用五日观想时间捞回本,并不愿在此地与项胧月死磕。
最关键的是……
对方已在枉死城展现了击杀的能力,这让他心存忌惮。
与其两败俱伤,他更希望暂时井水不犯河水。
谁曾想……
项胧月看着金风雷,脸上只有嘲讽。
“合作?跟你?”
她掰着手指头,语气漫不经心。
“上一个信了你鬼话勒,是蛮擎天那个憨包吧?”
“他现在跟吕天衡用一个身子。”
“上上个,是那对狗男女……”
“哦,遭老子夺了舍咯。”
项胧月放下手。
看着脸色阴沉下来的金风雷,嗤笑一声。
“省省嘛,金风雷。”
“想跟老子合作?”
她顿了顿,吐出几个字。
“你也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