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的,别人攻略好感度,你是巴不得攒红怒?!
不出所料,夔牛金色雷瞳之中,瞬间燃起怒火。
被剥皮制鼓,绝对是它毕生最大的耻辱与伤痛,这小子竟敢当面提起?!
“吼!!”
它怒吼一声,声浪雷光直接将前方数十米地面都犁了一遍。
声如闷雷,滚滚而来。
“无知小辈!某的确是死过一回!”
“但陛下念某征伐有功,特赦某的灵魄……”
“留于昆仑悬圃之内,以重铸身躯,所以……”
它昂起头颅,声音带着一种蒙受皇恩的底气。
“某这条命,是陛下赐的!”
“镇守于此,便是要报答陛下……”
话说到一半,夔牛忽然顿住,巨大眼珠转了转,意识到了不对劲。
等等!
这小子……
是在套我的话?!
“好胆!!”
夔牛勃然大怒,周身雷光暴涨。
“竟敢戏耍于某?!”
陆川却对夔牛的暴怒视若无睹,反而露出了然神色,摇了摇头。
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身后众人听。
“原来如此,灵体重铸,留守悬圃……”
“黄帝陛下,颛顼陛下,昆仑遗泽……”
“看来我猜得不错,这梨园鬼船,果然与那位有关……”
而听到陆川说出颛顼二字。
原本怒火冲天的夔牛,身躯竟然一僵,雷瞳里泛起了一抹震惊。
它盯着陆川,仿佛要将对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这小子……
他怎么知道颛顼陛下的名讳?
难道他不仅看出了此地是昆仑,还猜到了更多?
夔牛心念电转,惊疑不定。
但旋即,无边怒火再次淹没惊疑。
管他知道什么,先拿下再说!
白泽那老家伙说他是命定之人,某倒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这个命!
“哼,某为何要回答你?!”
“废话少说,尔等擅闯禁地,本就罪该万死!”
“即便不是真死,也要承受万千雷劫!”
“等等!”
正当夔牛要开大的前一秒,陆川再次开口。
但这一次,竟然是双手抱拳。
“怎么?”
夔牛独足悬停半空,雷光噼啪作响。
它俯视着陆川,看到对方动作,眼里充满不屑。
“怕了?要求饶?”
“某还以为老白看中的人有什么了不起,原来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身后的玩家们手心全是冷汗。
难道陆川还真指望能用嘴炮说服这头上古凶兽?
就算用嘴炮……
在华容道里义释曹操的,也是关羽,跟张飞没关系啊!
按照剧情,张飞应该恨不得把曹操捅上一万个透明窟窿才对!
气氛陷入僵局,兽潮蠢蠢欲动。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下一瞬,那毁天一击就要落下。
很快,陆川浅浅笑道。
“既然夔牛大神方才说,你忠于黄帝陛下,灵体重铸于此,与英招等同为守护……”
“那不知,大神可曾听说过……”
“一位故人?”
故人?
夔牛一愣,巨大的脑袋歪了歪,有些不明所以。
这小子死到临头,不提饶命,不提条件……
突然问什么故人?
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下一刻。
“唳!!”
一声清越高亢的鸟鸣声,竟然自陆川袖中响起!
这声鸟鸣神圣祥瑞,瞬间压过了夔牛的雷霆怒吼,穿透了兽潮咆哮……
回荡天际!
紧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一道赤红如霞的绚烂光芒,自陆川袖中飞出,直冲云霄。
红光在空中盘旋一周,洒落漫天光点……
随后如同流星,轻盈落在了陆川身前。
那是一只鸟。
一只美丽到令人屏息,神圣到让人想要膜拜的鸟!
它体型修长优美,大小如鹤,通体呈现赤红色。
其长长尾羽拖曳在地,好似华丽裙摆,堪称贵不可言。
最有意思的是……
它和夔牛一样,只有一只脚,独立于地。
但它的姿态优雅稳定,远不是夔牛那样鲁莽狂躁。
“遭遇A级BOSS·毕方!”
“上古神鸟,状如鹤,一足,赤文青质而白喙,其鸣自叫,见则其邑有讹火,其为黄帝卫车之神鸟,主御火,司祥瑞,兆火灾!”
“毕,毕方?!”
看清这只美丽神鸟的瞬间,原本杀气腾腾准备将陆川一脚踩死的夔牛……
雷瞳瞬间瞪得滚圆,牛下巴都像是在嚼草!
简直像极了某个痴呆牛牛表情包。
“毕方……”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但很快,夔牛又发现了一件事。
一件令它震惊甚至有些气愤的事。
“等等,你身上的气息……”
“你为何会与这人……”
“你竟然认他为主了?!”
夔牛的咆哮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但更让他们大脑一片空白,是夔牛透露出的信息!
这只美丽神圣到不可思议的神鸟,竟然是另一只上古神兽……
毕方!
而且听夔牛的意思,这只毕方,似乎……
认陆川为主,是他的战宠!!
这怎么可能?!
上古神兽,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视凡人如蝼蚁?
即便强如四转玩家,在它们眼中也不过是强大一点的爬虫。
它们或许会因为利益、契约或者其他原因与人类合作,但认主……
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那意味着彻底臣服,将自身一切与主人绑定!
可眼前这一幕,夔牛震惊的反应,毕方对陆川自然而然的亲近与守护……
无一不在证实着这个荒谬事实!
堂堂上古神兽,司掌火焰祥瑞,曾为黄帝卫车的毕方……
竟然,真的认了这个被维克多通缉的恶魔玩家……
为主?!
这一刻,全场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那只优雅美丽的赤色神鸟,又看看它前方不以为然的陆川。
只觉得世界观,再次崩塌了。
青鸾张大了嘴,朱刚烈的不动明王相也快维持不住。
真真捂着小嘴,美眸异彩连连,看着陆川仿佛在看一个行走的神话。
就连一向沉稳的张处一,此刻也忍不住眼角一跳。
这小子的底牌……
到底还有多少?!
不对,都这么多牌了,还能叫底牌吗!
毕方并未理会夔牛的震惊与质问,它只是点了点头,清脆悦耳的威严女声随即出现。
“夔牛。”
“让出道路。”
“此人身怀陛下真意,更与女魃殿下有着千丝万缕的因果牵连……”
“你在此阻拦,不过是同室操戈,亲者痛仇者快,辜负陛下重托。”
“让开。”
毕方的意思很简单……
蠢牛,给老娘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