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休整与信息消化后,小队的状态虽有恢复,但蚀骨裂痕的环境压力依旧如影随形。阴风穿透岩石缝隙,发出永不停歇的呜咽,噬灵水晶在幽暗中闪烁着贪婪的微光。比起之前,三人行进间更多了几分沉重与警惕——不仅是对环境,更是对那刚刚窥见的、关于上古的黑暗秘密。
叶凡走在最前,灵魂修复率提升至33%带来的变化清晰可感。他对“秩序之息”的掌控更加得心应手,无需刻意维持,一层贴合身体、流转不息的无形秩序屏障便自动抵御着蚀骨阴风的侵蚀,消耗比之前明显降低。更重要的是,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和具有穿透性。此刻,他不仅能清晰把握脚下岩层的稳固程度、避开噬灵水晶丛生的区域,甚至能隐约“听”到更深层地脉规则的微弱脉动,以及空气中那些稀薄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残迹——那是其他生灵或队伍不久前经过时留下的。
“按照新地图的标注,以及记忆黑石里对这片区域上古地貌的模糊参照,”叶凡一边小心地选择落脚点,一边低声道,“我们最好避开主裂隙最下方能量最混乱、虫潮可能最密集的区域,尽量贴着岩壁中上层,沿着这条被标注为‘古旧渗水廊道遗迹’的路线走。虽然绕一点,但相对安全,而且地图备注提到,这条路线有几处隐蔽的、可以短暂歇脚并避开阴风直吹的天然石窟。”
铁砧仔细查看着叶凡共享过来的地图信息(通过灵力投影),点了点头:“可行。这地图的备注信息很关键,标注了近期(相对净庭时代)的规则变化点。那些‘地脉淤塞点’和‘规则乱流区’必须避开,我们的状态经不起额外折腾。”
藤女则更加留意周围植物的“情绪”。蚀骨裂痕中几乎没有什么正常植物,只有一些极端顽强的、形态扭曲的苔藓和地衣,附着在岩壁背阴处。这些低等生命对环境的“感受”极其模糊混沌,但藤女凭借复苏的木灵本源,仍能从中捕捉到一些本能的“恐惧”或“回避”信号,用以佐证地图标注的危险区域。
三人循着选定的路线,在昏暗崎岖的岩壁上攀爬、挪移。路线确实隐蔽难行,有时需要攀附突出的岩角,有时需要侧身挤过仅容一人的石缝。但好处是,蚀骨阴风在这里被复杂地形切割、削弱,噬灵水晶的分布也稀疏不少。偶尔还能找到地图上标注的小石窟,进去短暂歇脚,用驱邪石布下一个小范围的净化区域,略微缓解持续抵抗侵蚀带来的精神疲劳。
行进途中,叶凡不止一次感知到下方深邃的裂隙中,传来虫群移动的窸窣声和嘶鸣,有时密集,有时零散,显然那些蚀骨虫并未放弃搜寻,只是受限于地形,暂时无法大规模涌上他们所在的中上层路线。这让他们丝毫不敢大意。
大约又前进了小半个时辰(在永眠峡谷,时间感全靠估算),地图显示他们即将接近“第三隘口”的另一端出口,也就是“蚀骨裂痕”靠近“归墟之喉”一侧的边缘。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相对开阔、布满了风蚀孔洞的岩壁平台时,叶凡忽然抬起手,示意身后两人停下,同时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前面有动静,”叶凡用极其细微的精神波动传音,“不是虫子。是……脚步声,很轻,但整齐,带有轻微金属摩擦和能量波动。大约七八个个体,正在从我们左前方斜下方的另一条岔路向出口方向移动。距离我们约百丈,被岩壁和雾气阻挡,看不见。”
铁砧和藤女立刻屏息凝神,各自运用手段感知。片刻后,铁砧脸色微变,传音道:“是判决者制式盔甲和武器的能量残留气息……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僵化秩序与污秽的‘净蚀’之力味道。是判决者的巡逻队!应该是残留在此地的势力,级别不高,但很麻烦。”
“能避开吗?”藤女问。
叶凡迅速在脑海中比对地图和当前地形。“他们走的那条路,是通往出口的几条主要路径之一,和我们选定的路线会在出口附近交汇。如果我们加快速度,赶在他们之前从侧上方一条更隐蔽的裂缝绕过去,或许能避开正面遭遇。但需要非常小心,不能弄出任何光亮和大的声响。”
“走!”铁砧果断道。
三人立刻行动,叶凡凭借提升后的感知和对地形的精准把握,带头钻进岩壁上方一道毫不起眼、被垂落的水晶簇半遮掩的狭窄裂缝。裂缝内更加黑暗崎岖,需要手足并用爬行,但确实避开了下方那条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