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光幕上,蓝色的扫描波纹渐渐稳定,勾勒出一幅不算详尽但至关重要的结构图。
西侧维护走廊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大段的通道因上方结构坍塌而完全堵塞,充斥着碎石、扭曲金属和厚厚的污染沉积物。然而,在废墟之中,扫描清晰地显示出一条相对完整的、直径约半尺的银色能量导管,如同被掩埋的血管,沿着走廊原有的路径铺设,一路延伸向深处。导管的大部分段落虽然被挤压变形,但扫描反馈其物理完整性并未完全断裂,只是多处存在明显的“能量阻隔点”,被一种高密度的结晶化污染堵塞。
而那个“惊喜”,则位于距离他们所在隔离间约十丈外,一处相对宽敞的走廊拐角节点处。扫描显示那里有一个嵌入墙壁的、结构完好的设备基座,基座中心是一个复杂的环形符文阵列,周围连接着数条更细的能量支路。阿回立刻识别出,那是一个小型的“同步共振节点”,通常用于将分散的净化脉冲或时序稳定场信号,同步到更精细的局部区域,或作为临时能量中继站。关键是,这个节点的能量接口,与那根主能量导管直接相连!
“这个节点还能用吗?”叶凡紧盯着光幕。
“扫描显示节点结构完好,内部有极其微弱的待机能量反应。”藤女转述着阿回的分析,“但想要激活它,作为能量中继或信号放大器,需要注入外部能源,并匹配正确的激活频率。节点本身也连接着导管,如果能激活它,或许可以‘唤醒’导管的一部分功能,甚至……以节点为中心,建立一个临时的、小范围的净化或稳定场,这对我们后续行动可能有利。”
目标明确了:清理出一条能安全抵达那个同步共振节点的路径,然后尝试激活节点,再利用节点与主能量导管的连接,尝试向深处的核心腔室应急接口输送能源。
但十丈的距离,中间是坍塌的走廊和结晶污染堵塞。直接挖过去不现实。叶凡的目光落在了那枚已经使用过一次的蓝色“深层结构扫描信标”上,又看了看工具包和那半瓶“表面惰化涂层喷雾”。
“我们不需要完全清理整条走廊,”叶凡思维飞快,“只需要打通一个能让人爬过去的、相对安全的‘隧道’,重点是清除堵塞能量导管关键节点的结晶污染。扫描能显示污染点的精确位置吗?”
“可以,阿回正在标记。”藤女操作着终端,很快,光幕上的结构图出现了几个闪烁的红点,标注在能量导管的关键弯曲处和阀门位置,正是结晶污染最厚、导致能量完全阻隔的地方。
“先用信标进行一次穿透力更强的聚焦扫描,确认这几个红点处结晶污染的具体厚度和结构。”叶凡命令,“然后,我们或许可以用‘惰化涂层喷雾’处理表面,再配合工具……甚至我的能量,进行定点清除。”
信标再次启动,这次消耗了终端少许能源(从5.5%降到5.3%),对几个关键红点进行了深度扫描。反馈信息显示,这些结晶污染厚度大多在一到三寸之间,结构致密,但与导管金属壁的结合并非无懈可击,存在微弱的应力层。
“可以尝试。”叶凡评估着风险,“我的混沌能量对这类‘滞腐’结晶有扰动效果,配合喷雾应该能提高清除效率。但需要非常小心,不能损伤导管本身。”
计划拟定。两人带上必要的工具和喷雾,叶凡还将那瓶所剩不多的“结构粘合凝胶”塞进口袋——说不定用得上。终端留在缓存器旁继续维持基本扫描和通信。
他们从隔离间原本被废墟堵死的西侧缺口开始(之前清理缓存器时已经打开了一个小口),尝试扩大通道。这一次,有了明确的目标和相对恢复的体力,效率高了不少。叶凡用混沌能量小心翼翼地侵蚀、松动关键位置的污染沉积物和碎石,藤女则用工具清理和搬运。阿回持续提供着扫描引导,避开可能不稳定的结构。
过程中,他们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这个深层区域的“不同”。空气虽然陈旧,但污染浓度极低,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上层的污秽隔绝在外。墙壁的“隔界石”材质似乎真的起到了关键作用。这使得他们的清理工作虽然辛苦,却不必时刻担心被活化污染袭击。
大约耗费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终于沿着扫描指示的最安全路线,打通了一条狭窄曲折、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临时通道,抵达了第一个关键的结晶污染堵塞点。
这里位于一处导管九十度转弯的外侧,一团暗紫色、表面光滑如琉璃的结晶物牢牢附着在导管壁上,完全堵死了内径。叶凡先用“惰化涂层喷雾”均匀喷洒,结晶表面迅速变得粗糙黯淡。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细微、高度可控的混沌能量——主要调动了其“侵蚀”与“扰动”特性,并小心避开了可能对金属导管造成伤害的暴烈部分。
指尖轻轻点在处理过的结晶表面。
嗤……
轻微的声响中,被喷雾惰化、又被混沌能量侵蚀的结晶层,以接触点为中心,迅速变得酥脆、灰败。叶凡用一把小巧的精密镊子,小心地将这些失去活性的物质一点点剥离。过程必须极其耐心,既要清除干净,又不能刮伤下方泛着银光的导管壁。
清除掉表面一层后,内部的结晶依然顽固。叶凡重复喷洒、侵蚀、剥离的过程。藤女在一旁用微弱的净化能量形成一层薄膜,覆盖在导管壁周围,防止剥离的结晶粉末重新活化或污染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