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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 尘封节点(1 / 2)

暗门内的通道,比从外面看起来更加深邃。金属墙壁触手冰凉,表面覆盖着一层均匀的、细腻的尘埃,在叶凡手中凝聚的微弱照明光球下,泛着灰蒙蒙的光泽。空气凝滞,带着陈腐的金属气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臭氧的能量余味。外界的低语和轰鸣被厚重的金属与岩石隔绝,只剩下沉闷的、仿佛来自极远处的震动感,通过脚下的金属地板隐隐传来。

这种近乎绝对的安静,反而让叶凡和藤女更加警惕。他们沿着斜向下的通道缓缓前行,每一步都落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片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寂静。

通道并非笔直,而是有着轻微的弧度,显然是沿着井壁的内侧螺旋向下。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平台,以及一扇紧闭的、与通道墙壁融为一体的金属门。门上有一个圆形的观察窗,但玻璃(或类似材质)内壁凝结着厚厚的污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门旁有一个简单的掌纹识别板,同样黯淡无光。

叶凡尝试推了推门,纹丝不动。能量探测也显示门后的空间被完全封闭,没有明显的能量流动。

“继续往下。”叶凡低声道。卡伦既然能深入,说明主要路径并非这些封闭的房间。

他们绕过平台,继续沿着主通道下行。又走了数十步,通道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嵌在凹槽内的、拳头大小的晶石。这些晶石大部分已经完全暗淡,像普通的灰色石头,但偶尔有一两颗,内部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淡蓝色光晕,勉强提供一点照明,让叶凡可以收起能量光球,节省消耗。

“这些是净庭的‘地脉导引晶’,用来稳定通道内能量环境和提供基础照明。看来大部分都能量耗尽了。”藤女根据阿回的记忆碎片解释道。

越往下走,空气中那股臭氧般的能量余味就越明显。同时,叶凡能感觉到,灵魂深处的混沌纹路,以及手中的墟钥,对周围环境的“感应”在增强。不是危险预警,而是一种……仿佛靠近了某种同源但更庞大、更复杂的“机器”的感觉。

终于,在拐过一个明显的弯道后,前方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大约三四丈见方的圆形舱室。舱室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圆柱形的金属控制台,控制台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已经黯淡的符文和几个类似旋钮、推杆的物理结构。控制台连接着数根粗大的、包裹着绝缘材料(部分已经破损)的能量管道,这些管道如同树根般扎入舱室的金属地板和周围的墙壁,显然通向更深处。

而在舱室的弧形墙壁上,嵌着三面巨大的、由某种透明晶体构成的观察窗。透过观察窗,可以看到外面——那正是翻滚涌动的幽蓝能量雾海!他们此刻,已经深入到了井壁内部,透过这些观察窗,可以直接看到井内的景象!

雾海在窗外无声地沸腾、卷动,浓郁的幽蓝光芒将整个舱室映照得一片朦胧。低语声在这里变得清晰了一些,虽然隔着厚厚的晶体窗和舱壁,但那无孔不入的侵蚀感依然能渗透进来,只是强度比直接在井口边缘弱了许多。

“这里……是监控节点,或者控制节点之一!”叶凡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控制台表面的灰尘相对较薄,似乎近期(以地底的时间尺度而言)被拂拭过。他仔细查看,在控制台的一个边角,发现了一个浅浅的、新的掌印痕迹,大小与外面那个半球装置上的几乎一致,同样残留着极淡的净化之力余韵。

“卡伦果然来过这里。”叶凡笃定道。他尝试将手掌覆盖上去,同时催动墟钥贴近。

墟钥微微发热,但控制台没有任何反应。能量管道也沉寂无声。

“节点完全关闭了,或者能源断绝。”藤女检查着那些能量管道,“阿回说,这些管道应该连接着井壁中埋设的抑制装置群,为它们提供能量和指令。但现在,能量流动几乎为零。”

叶凡的目光投向那三面观察窗。窗外的幽蓝雾海并非均匀一片,仔细看去,在某些特定深度和方位,雾海的流动明显受到干扰,形成了一些相对稀疏或紊乱的区域。而在这些区域的背景中,隐约能看到一些嵌在井壁岩石中的、规则的几何体轮廓——那应该就是抑制装置的本体!

“看那里,”叶凡指着其中一面观察窗斜下方约十丈深处的一个位置,那里有一个明显的、直径约数尺的暗色圆形区域,周围能量雾海绕行,“那个抑制装置似乎还保留了一点活性?或者,它的结构对能量有天然的排斥?”

藤女凝神看去,又闭目感应片刻。“阿回能感觉到那里有非常微弱的、规律性的净化法则波动残留,像是装置休眠后最后的‘余韵’。但太弱了,而且被周围的混乱能量场严重干扰。”

叶凡走到控制台前,再次仔细研究那些符文和物理结构。他发现,控制台中心有一个凹陷的、六边形的插槽,插槽内部结构极其精密,边缘蚀刻着一圈细密的古地脉符文,翻译过来大意是:“核心调谐接口——唯共鸣之钥可启。”

共鸣之钥……叶凡立刻想到了“法则共鸣调谐器”。

他取出调谐器,比对了一下插槽的大小和形状,几乎完全吻合!

“看来,这才是调谐器真正的用武之地之一。”叶凡深吸一口气。在外面,他只是用调谐器捕捉环境共鸣来辅助开门,而这里,才是将其作为“钥匙”,直接插入设施核心进行操作的场景。

但是,贸然插入会有什么后果?这个节点废弃已久,能源几乎断绝,插入调谐器可能会尝试激活整个节点甚至部分抑制装置网络。如果网络损毁严重,激活可能导致能量反冲、过载甚至爆炸。也可能……会引来井深处某些存在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