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依感受到父亲指尖的微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爹从小就为她操碎了心。
“爹,是夫君帮我治好的,又以各种神丹妙药为我调理,我的身体早已痊愈,如今修为也稳固在了大逍遥境,您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我了。”
叶啸鹰闻言,眼睛竟然有些湿润起来,那个从小他含在嘴里怕化着,捧在手心怕碰着,事事让他操心的闺女,如今境界都比他高了,成了剑仙级别的高手,最主要,还嫁人了!
一想到自己闺女嫁人了!叶啸鹰的脸色就黑了起来,感觉自家的小白菜被猪拱了!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站在叶若依身旁的余弦,打量着这个抢走自己宝贝女儿的年轻人。
眼前的男子身形挺拔,气质沉稳,眉宇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从容与锐气,虽看似年轻,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场。
叶啸鹰心中暗自思忖,能让若依如此倾心,又能将她的顽疾彻底根治,还助她修至大逍遥境,这小子绝非池中之物。
只是,自家闺女金枝玉叶,就这么被他拐走了,当爹的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他轻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与不易察觉的威严问道:“你就是余弦?”
余弦闻言,宠溺的看了一眼叶若依之后,才淡淡的回答道:“是。”
叶啸鹰被余弦的态度一噎,他没想到余弦竟然如此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本以为这位雪落山庄之主多少会对自己这位北离大将军、未来岳父表现出几分敬重,即便不卑不亢,也该有基本的礼数周全。
可对方偏偏用这种近乎平淡的单音节回应,仿佛他不是手握重兵的朝廷柱石,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寻常访客。
叶啸鹰眉头微蹙,心中那股小白菜被拱的火气又窜高了几分。
“岳父大人,你兵围雪落山庄,是只是来看看若依,还是天启城里明德帝的意思?”
余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接点破了叶啸鹰此行的目的,是私人探访,还是奉旨行事。
他没有刻意拔高语调,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畏惧或讨好,只是平静地迎上叶啸鹰审视的目光,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叶啸鹰又是一噎。
有进步,好歹叫了他一声岳父大人。
“我私人行程如何?皇城里面的哪位派来的又如何?”叶啸鹰冷声回道。
余弦神色未变,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岳父大人既带重兵而来,想必不会是单纯的父女团聚。若只是探望,大可轻车简从。如今这般将山庄围得水泄不通......”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墙外隐约可见的甲胄寒光,“倒像是怕冲着龙脉来的。”
叶啸鹰被这话堵得哑口无言,他戎马半生,见过的阵仗无数,却从未被人这般不软不硬地噎过。
眼前这年轻人看似温和,言语间却藏着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