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徐骁还是很快稳住了心神,拱手抱拳冲着半空中的余弦道:“原来是余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是不是徐凤年这小子得罪了公子,本王这就收拾他!”
徐骁话音一落,直接就给了徐凤年一脚。
徐凤年完全没有任何准备,被自己父亲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脸上满是错愕与委屈。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为了平息对方的怒火,竟会如此干脆利落地将自己“卖”了出去。
他捂着被踹的臀部,看向徐骁的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却又不敢当众反驳,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徐骁却仿佛没看到儿子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对余弦的恭敬姿态,仿佛刚才那一脚只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余弦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来。
这徐骁倒是果决,企图用一脚来试探他的真实意图,也想借此表明北凉王府的态度,无论徐凤年是否真的得罪了他,北凉都愿意付出代价平息此事。
余弦抱着鱼幼薇,目光扫过眼前的父子二人,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北凉王不必如此,本公子今日前来,并非为徐凤年,而是为她。”
说着,他侧头看向怀中的鱼幼薇。
鱼幼薇深吸一口气,从余弦怀中挣脱出来,立在他身侧,目光直直地看向徐骁,眼中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恨意与复杂情绪。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徐骁,你马踏西楚的账,如今该算一算了!”
“西楚?你是西楚旧部?”徐骁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征战多年,手上沾染的鲜血不计其数,西楚旧部找他复仇并非奇事,但眼前这女子能被余弦如此看重,显然非同一般。
他上下打量着鱼幼薇,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熟悉的痕迹,却一无所获,只能沉声问道:“姑娘这是找本王报仇来了?”
“不错!”鱼幼薇眼中寒光一闪,“当年你率领北凉铁骑踏破西楚都城,我西楚皇室尽遭屠戮,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我侥幸逃脱,隐姓埋名苟活至今,便是为了今日能向你讨还这笔血债!”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泣血,仿佛将多年积压的痛苦与仇恨尽数倾泻而出。
徐凤年也不禁为之动容,看向鱼幼薇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徐骁闻言,点了点头,“不错,当年是本王率兵灭了你西楚,姑娘既然想报仇,那就来吧。”
“等等!”徐凤年赶紧站了出来,试图阻止双方交锋!
徐凤年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停留在他身上。
徐凤年不管这么多,他太清楚余弦的风格,鱼幼薇是余弦带来的,肯定会保鱼幼薇无事。鱼幼薇此时又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大有跟他们北凉王府不死不休的架势,北凉王府无一人是余弦的对手,那最终的结果......
所以,他必须要让鱼幼薇放弃仇恨,这样才有可能不让余弦出手。
余弦还是一脸的玩味,他似乎已经看出了徐凤年的意图。
果不其然,徐凤年环顾了一圈之后,找到了姜泥,于是立即上前把姜泥拉了出来,“谁说你们西楚皇室被屠戮殆尽了?你看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