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法旨横空,散发出与寂灭道则截然不同的“造化”道韵。这股道韵温和却浩瀚,如春风化雨,竟将源池内残存的寂灭之力缓缓抚平、转化,让破碎的山河重新焕发生机。
寂灭道祖的灰白身影剧烈波动,显然怒极:“造化,汝要插手?”
“此子身负轮回、混沌、鸿蒙三道真意,乃混沌海亘古未有之变数。”造化道祖的声音从无尽虚空传来,平和却坚定,“杀之可惜,留之有大用。”
“大用?”寂灭道祖冷笑,“汝是想培养他,来对付本座吧?”
“随你怎么想。”造化道祖不置可否,“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源池内幸存者,皆可离去。至于这团鸿蒙母气残余……”
法旨射出一道金光,将林辰体内即将耗尽的母气残余包裹,剥离出来:“此物,本座暂为保管。待此子成就仙帝巅峰,再来取回。”
林辰心中一沉。母气是他最大的底牌之一,但此刻他重伤濒死,根本无力反抗。
寂灭道祖沉默片刻,忽然道:“可以。但此子需立下混沌誓言,万年之内不得主动与吾为敌。”
这是要限制林辰成长时间。
“可。”造化道祖替林辰答应了,“另外,此子需入吾‘造化天宫’修行千年,以全因果。”
林辰闻言,脸色微变。造化天宫是造化道祖的道场,入内修行看似机缘,实则是要将自己置于掌控之下。
但他没有选择。
重伤之躯,面对两位道祖,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晚辈……遵命。”林辰艰难开口,以残存道则立下混沌誓言。
誓言成,烙印于混沌海本源。
寂灭道祖深深看了林辰一眼:“万年之后,若汝未死,本座会亲自来取汝性命。”
说罢,灰白身影消散,连带着虚寂道主残存的意志也被带走。
造化法旨飘到林辰面前:“随法旨来。”
林辰强撑着重伤之躯,踏上法旨。法旨化作金光,撕裂虚空,带着他消失不见。
源池内,只留下一片狼藉,以及各方势力劫后余生的复杂眼神。
玄黄舰队在入口外焦急等待。见林辰被造化法旨带走,众人又是担忧又是庆幸——至少宗主还活着。
“回玄黄,全力备战。”墨渊咬牙,“宗主归来之前,我们必须守住基业。”
而此时,造化天宫内。
这是一座悬浮在混沌海最深处的宫殿群,宫殿通体由先天混沌石打造,每一砖一瓦都流淌着造化道韵。天宫中,有奇花异草永恒盛开,有仙禽神兽悠然漫步,更有无数大道显化为实质锁链,在虚空中交织成网。
林辰被安置在一座偏殿内,造化道祖并未立刻现身,只是派来一名白袍童子为他疗伤。
童子名为“道灵”,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模样,但修为赫然是仙帝初期!他取出一枚造化仙丹让林辰服下,又以造化之力助他修复道基。
三日过去,林辰伤势恢复三成,至少已无性命之忧。
这日,道灵童子引他来到天宫主殿。
殿内空旷,唯有一株万丈高的“世界树”矗立中央。树下,一名身穿素白道袍、面容模糊的女子静坐,她手中把玩着一枚七彩光球——正是鸿蒙母气残余。
“见过造化道祖。”林辰躬身。
女子抬头,林辰这才看清她的面容——并非想象中威严老者,而是一个看起来二十许岁、眉眼温和的年轻女子。但她的眼神,却深邃如混沌海,蕴含着亿万年的沧桑。
“坐。”造化道祖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林辰坐下,静待下文。
“汝可知,吾为何救你?”造化道祖开口。
“因为我对付寂灭有用。”林辰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