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册燃烧起来,不是被毁,而是其中关于林辰的记录全部“升格”,从普通的命运记录,变成了“既定事实”,不可评判,不可篡改。
“凡我所向,皆成现实。”
镜子彻底破碎,但破碎的镜片中,倒映出的不再是可能性,而是一幅幅正在“成为现实”的未来图景——林辰成就道祖、重塑轮回、超脱纪元……
“不可能!这是‘以我道代天道’的雏形!你明明还未成道祖,怎么可能触及这种境界?!”“过去身”失态嘶吼。
“除非……”“未来身”死死盯着林辰身后那道朦胧道则,“你走的,根本不是常规道祖之路。你要以身为道,开辟一条……前所未有的‘超脱之道’!”
林辰没有回答。
他只是双手合十。
“感谢二位,让我彻底明悟了自己的路。”
合十的双手分开,一道无法形容的“道之轨迹”划过坟场。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能量波动。
但当轨迹划过,“过去身”与“未来身”同时僵住,接着他们的身体开始虚化、消散,化作最纯粹的记忆碎片,融入周围的坟场之中。
他们没有死——作为命运长河的具现化存在,他们本就不会真正死亡。但他们被“打散”了,需要漫长岁月才能重新凝聚意识。
至此,命运坟场内,再无阻碍。
那枚命运碎片主动飞到林辰面前,融入他眉心。霎时间,海量关于命运法则的终极奥义涌入识海,与时光碎片的信息相互印证、补全。
林辰的气息再度暴涨。
两块碎片在体内共鸣,轮回盘的虚影更加凝实。他甚至能模糊感知到第三块碎片的位置——在混沌海最深处,那名为“劫源”的本体附近。
但此刻,他先要做另一件事。
林辰盘膝坐下,两块碎片的力量在体内循环,开始“修复”自己被双重攻击动摇的命运根基。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在命运坟场中,时间没有意义。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当林辰再次睁眼时,他的命运线已稳固到不可思议的程度——过去不可查,未来不可测,现在不可撼。这意味从今往后,任何针对他命运的推演、诅咒、篡改,都将失效。
“该回去了。”他起身,撕开坟场空间。
但在离开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坟场深处。
那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沉睡。某种比命运双生子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存在。
“下次吧。”林辰自语,“等我集齐所有碎片,再来会会你。”
身影消失。
命运坟场重归死寂。
只是在坟场最深处,一双比星辰更大的眼睛,缓缓睁开了一瞬。
那眼中,没有敌意,只有无尽的好奇。
“以身为道……超脱之路……有趣的小家伙……”
低语回荡,随即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