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辰跟随葬界者深入墓园核心。越往里走,墓碑越古老,有些碑文甚至模糊到无法辨认,显然属于前几个纪元毁灭的世界。
最终,他们停在那块无字黑碑前。
黑碑高达千丈,通体幽暗,不反射任何光线。碑前站着一道虚幻的身影,那身影不断变幻形态——时而如巨人,时而如神龙,时而如元素精灵……仿佛在模拟万千种族。
“万界共魂前辈。”林念辰躬身行礼。
虚幻身影停止变幻,化作一位面容模糊的白袍老者。祂的眼眸中倒映着无数世界的生灭景象,声音如同万千生灵齐语:
“玄黄的继承者……你来了。”
“前辈召见,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共魂缓缓道,“只是想告诉你一些……吞噬界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祂抬手,黑碑表面浮现画面——
混沌海诞生之初,并非如今这般死寂。那时万界繁荣,道则完善,每隔万亿年才有一个世界自然衰亡,进入“轮回纪元”,由新世界取代。
直到第四纪元,某个世界诞生了一种名为“噬”的种族。它们天生拥有吞噬道则的能力,起初只是吞噬一些破损道则维持生存。但随着种群扩张,欲望膨胀,它们开始尝试吞噬完整道则,甚至……其他世界的本源。
“噬族最初的首领,名为‘噬祖’。”共魂继续道,“祂发现,吞噬世界本源可让自身无限进化,甚至触摸‘超脱’。于是,一场席卷混沌海的猎杀开始了。”
画面变换,噬族大军横扫万界,所过之处世界崩灭,生灵涂炭。
“万界曾联合抵抗,史称‘纪元圣战’。那一战持续三个纪元,无数道祖陨落,最终噬族被击败,噬祖被封印在混沌海最深处。”
“但噬族的理念并未消失。”共魂叹息,“第七纪元,封印松动,噬族残党逃脱,它们改头换面,以‘吞噬界’自居,继续狩猎世界。而如今的吞噬主宰……正是噬祖的直系后裔。”
林念辰听得心神震动:“那噬祖的封印……”
“仍在,但已极度虚弱。”共魂指向黑碑深处,“封印核心就在这墓园之下。吞噬界不断猎杀世界,不仅是为了掠夺本源,更是为了收集‘万界怨力’,以此腐蚀封印。一旦噬祖脱困,混沌海将在顷刻间……归于虚无。”
“所以,对抗吞噬界,不仅是救新世界,更是阻止噬祖重生?”
“正是。”共魂颔首,“但封印已支撑不了多久。按当前怨力积累速度,最多……五百年。”
五百年,看似漫长,但对于道祖而言,不过一次短暂闭关。
“可有加固封印之法?”林念辰急问。
“有,但需三样东西。”共魂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混沌海所有现存世界的‘本源印记’,以此强化封印的‘万界共鸣’。”
“第二,九件完整的先天至宝,布下‘九极封天阵’,暂时隔绝怨力侵蚀。”
“第三……”共魂顿了顿,“一位以身合道的道祖,自愿进入封印核心,成为新的‘阵灵’,永世镇压。”
林念辰沉默。
前两样虽难,但尚有希望。第三样……意味着永恒的牺牲。
“当年封印噬祖,便是三位道祖自愿献身。”共魂眼中闪过悲悯,“他们本可逍遥混沌,却选择永镇黑暗。如今……又到了抉择时刻。”
“吞噬界知道这些么?”
“知道一部分。”共魂道,“它们疯狂猎杀世界,就是为了加速怨力积累,同时阻止我们集齐加固封印的条件。你手中的至宝残骸,它们势在必得。”
林念辰握紧拳头:“我绝不会让它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