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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李昂做了三个好菜,个个带肉。
打菜时他也宣布了自己要结婚的消息。
其实不用他特意说,整个街道办早就传开了。
大家对李昂印象都很好,纷纷送上祝福,同时也笑着强调:喜酒可以不喝,但喜糖和喜烟可不能少。
李昂满口答应,打菜时分量都比平时多给了一些。
到了下午,李昂跟王主任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第一站去了当初那家委托商店,找到了早就相熟的郑师傅。
“哟,小李,今天又想淘换点什么?”
郑师傅态度依旧热情。
当初李昂收破烂时他就是这样,后来李昂去了街道办,他也依旧如此。
倒是委托商店里那些年轻人,见李昂如今“飞上枝头”,表面态度改观不少,私下里却不知酸成什么样。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没人再敢小看李昂——街道办就算是最基层的事业单位,那也比普通老百姓强!
“郑师傅,您这儿有成色好点的收音机吗?”
李昂笑着问。
“收音机?怎么想起要这个?”
郑师傅有些惊讶。
这年头的电子产品又少又贵,一般人可不舍得买。
“这不是要结婚了嘛,‘三转一响’总得差不多配齐。”
李昂笑着解释,“我本来想买新的,但票没凑够,就想着先买个成色好的二手。
您这儿有吗?”
“原来是要结婚啊,那就难怪了!”
郑师傅恍然大悟,抱拳恭喜道,“恭喜恭喜,这可是大喜事!收音机的事包在我身上,你稍等。”
“麻烦您了。”
“不麻烦。”
郑师傅说着就去后面,不一会儿捧出一只箱子。
“这台收音机是进口货,是一户人家放在这儿寄卖的。”
郑师傅打开箱子取出收音机——好家伙,个头真不小,“原木机身,成色新,信号接收也强,还是晶体管的。”
“唯一就是价钱偏高,一直没卖出去,这边都打算退回去了。
正好给你看看,要是觉得合适,价钱我可以再跟卖家商量商量。”
李昂第一眼就喜欢上这台收音机。
造型虽带着时代感,却有种古典美,最关键的是成色极好,几乎看不出使用痕迹,显然原主人十分爱惜。
“多少钱?”
郑师傅比了个手势,李昂立刻明白为什么说它贵了。
这价钱够在鸽子市凑票买台新的了,用这钱买台二手收音机,确实不是一般的贵。
至于进口不禁口——抱歉,这年头老百姓还真不太认这个。
在大家眼里,再进口也比不上实惠!
“行,我要了。”
李昂只是想了想,便决定买下。
旁边那些售货员看见,心里又忍不住泛酸,暗骂李昂有几个钱就乱花,真是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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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完收音机,李昂并没急着离开。
“郑师傅,一事不烦二主。”
“您再帮我看看有没有好点的手表,最好是进口的。”
“得嘞!”
郑师傅也没多问,他虽然不清楚李昂具体什么情况,但知道这不是个乱开口的主,直接去后面取了两块表过来。
也难怪李昂想要进口表——这年头的国产手表长得都差不多,相比之下进口表的款式就精致多了。
可惜这次李昂看完还是不太满意:成色差也就罢了,造型也不好看,关键是牌子没听过,一点收藏价值都没有。
“觉得不合适是吧。”
郑师傅看出李昂不满意,“你要是不嫌贵,我介绍你去个地方买,那儿款式多,而且都是新表,最关键的是——不用票。”
“还有这种地方?”
李昂顿时来了兴趣。
“大栅栏那边有家京城钟表店,前身是亨得利的总店。”
郑师傅笑着揭晓答案,“这两天那儿刚到了一批进口表,你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进口手表?我们现在也能买到进口表了?”
李昂感到十分意外。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眼下国内的国际地位还不高,很少听说有进口商品流入。
“当然有,不过只有瑞士表。”
郑师傅递给他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李昂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
瑞士嘛,中立国,懂了。
“那好,我去瞧瞧。”
李昂顿时兴致勃勃。
“去吧去吧,到了那儿找一位姓卫的师傅,就说是我的熟人。”
郑师傅笑呵呵地叮嘱道,“可别忘了带喜糖啊。”
“喜糖喜烟都备着呢。”
李昂笑着应了一句,转身出门,直奔大栅栏的京城钟表店。
到了地方一看,门面气派,一望便知是家老字号。
橱窗宽敞,玻璃门明亮,颇有民国时期的风韵。
两侧橱窗里陈列着各式钟表展品,其中就有外国手表。
李昂一眼就认出了一个后世家喻户晓的品牌——劳力士。
别看劳力士在后世似乎不如江诗丹顿、百达翡丽那般被追捧,可后来炒得火热的绿水鬼正是劳力士的手表,论知名度其实比前两者更胜一筹。
再加上这牌子是国内最早引进、名气最响的进口手表品牌,别说六十年代,就是到了九十年代,劳力士在进口表里也是领头羊级别的存在。
李昂推门进去,果然没人主动招呼他。
虽说李昂穿着不算差,但也只是普通整洁罢了。
除了相貌俊朗引得售货员多看了两眼,估计没人觉得他真能买得起这里的手表。
有郑师傅的介绍,李昂自然不会傻站着,直接找了一位面相和气的售货员,提了卫师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