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隐蔽,若在夜里,几乎无法察觉有人踪迹。
树木茂密,枝叶垂挂,每一根都泛着毒刺寒光。
倘若这些僵尸也懂伪装埋伏……
自己,怕是早已葬身于此。
而前方,已无路可走。
一条死路。
凌然猛然刹住脚步。
死胡同,本就是绝地。
四面全是横生的枯枝,杂乱交错,像一张张开的蛛网。
没有掩体,没有退路,只有满地横陈的尸体,散发着腐臭的气息。
他扫视一圈,目光在那些焦黑的尸体上顿了顿,忽然心头一动——
刚才他使出“疾风骤雨”时,这些尸体怎么会突然起火?
难道……它们有意识?
这些僵尸,莫非还能耍花招?
念头一闪而过。
管它有没有脑子,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脚掌猛地震地,身形如箭般射出,直扑远处那棵参天古树。
他的目标很明确——攀上高处的枝桠,借力腾跃。
可就在他腾空跃起的瞬间,瞳孔骤缩。
这棵树,不对劲。
树干泛着诡异的绿光,浓烟缭绕,转眼化作无数藤蔓,如毒蛇般朝他席卷而来!
凌然立刻挥刀,疾风骤雨斩出,刀光撕裂空气。
但还是慢了一步——
粗壮的藤蔓狠狠缠上脚踝,上面竟布满锯齿般的刃口!
“嗤啦”一声,双臂齐根断裂,血柱狂喷!
身体失衡下坠,藤蔓却顺势一拽,将他猛地扯向半空。
另一端牢牢扎根于树身,宛如活物。
左腿也被迅速缠住,越收越紧。
凌然咬牙,用尽全力蹬向藤蔓根部。
一脚踹中,藤蔓剧烈颤抖,被硬生生踢飞半空,砸落地面发出闷响。
他随之摔落,脸颊擦过碎石,皮开肉绽,鲜血顺着下颌滑落。
更恐怖的是,从他伤口爬出一条条细长黑蛇,尖嘴利齿,疯狂啃噬血肉。
身上瞬间布满撕裂伤,脸上也多了几道血痕。
他强撑着后退,眼神冷峻。
这些蛇会喷毒液、散毒雾,若不尽快脱身,血肉恐怕会被彻底腐蚀。
环顾四周,满目皆是蠕动的藤蔓,密不透风。
逃?无路可逃。
但奇怪的是,毒雾靠近他时,竟自动避开了。
他稍稍松了口气,伏地而行,低姿匍匐,悄然搜寻出路。
终于,在前方幽暗尽头,一丝微光浮现。
一扇石门,藏在藤蔓之后。
缝隙宽敞,足够塞进一只拳头。
凌然伸手拨开藤蔓,指尖触到冰冷石面,嘴角微扬。
他迅速起身,冲向那扇门。
门前是一段石阶,覆满湿滑青苔,泛着阴森绿光。
他足尖一点,轻盈跃过——
“咔嚓!”
石门开启,一股腥臭扑面而来,衣袍猎猎翻飞。
凌然踏入其中。
门内空间逼仄,仅是一条狭长走廊。
尽头,又是一扇紧闭的石门。
门前,站着十几只僵尸。
涎水从嘴角滴落,双眼浑浊,散发着一级怪物特有的低劣气息。
比之前清理的那些,强了一些。
但也只是些炮灰罢了。
只要他还站着,这些家伙,连让他流汗的资格都没有。
他一步步逼近石门。
这地方不像普通通道,更像是某种石室——否则怎会聚集这么多怪物?
伸手轻推,门缓缓开启。
可刚打开一条缝,竟开始自动闭合!
更诡异的是,门缝里不断渗出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石头会流水?什么鬼地方?
他皱眉,用脚试探着踩了上去。
满是青苔,表面坚硬异常。
再用力一踏——
“咔”,一块青苔塌陷。
底下露出的石面,黝黑泛油,竟还黏着大片绿色汁液,滑腻恶心。
石壁上蒸腾着刺鼻的酸雾,浓得化不开,像是腐蚀了空气本身。
凌然瞳孔一缩,本能地后退半步。
这些石门全由灰岩凿成,表面却渗着诡异的黏液,泛着暗绿光泽。他指尖刚碰上门沿——
“嘶!”
那液体竟如活物般顺着防护服纤维钻了进去,布料瞬间冒起白烟,嗤啦一声,烧穿一个窟窿。剧痛炸开,他的手臂与肩背大片皮肤被灼得焦黑翻卷。
这门……有毒,且烈到能蚀穿特制防具。
心念未落,数条藤蔓破土而出,鞭子似的抽来,尾梢划过皮肉,带出一道血痕。更恐怖的是,它们像有生命般缠住他,根须扎进伤口,疯狂吮吸鲜血!
凌然暴退闪躲,身形如电,在藤影间穿梭。可每一次腾挪都愈发滞重,体力正被飞速抽离。
他喘着粗气,咬牙低语:“老了?呵……真是老了。快撑不住了,不如找个角落晒晒太阳,恢复点元气?”
念头一闪,随即被掐灭。
他还有一张底牌——天神之剑。
此剑乃净秽之器,万毒辟易。只要剑在,他就不会倒。
目光掠过眼前石屋,简陋至极:一张石床,几件朽木桌椅,再无他物。床上堆着一堆残骨,早已被啃噬成糊状,惨白中透着腐灰。
凌然走近,伸手轻触骷髅面部。肌肤苍白如纸,爬满黑灰斑块,狰狞可怖。颈间挂着一串佛珠,核桃大小,金纹流转,隐隐有符文盘绕。